蕭灼會掛念她?
若不是裴岑岑知道她和男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怕真是要信了。
“替我謝謝蕭大人。”裴岑岑將視線從衣物上移走,“凌歧做了些點心,你嚐嚐。”
“阿姊不試試嗎?”芸遮眨眨眼,好奇的詢問道。
裴岑岑將糕點塞到女人的手裡,“你兄長做事銖錙必較,想必也挑不出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芸遮總覺得裴岑岑這話怪怪的。可又找不出什麼不對,便應和道,“兄長做事確實妥帖。”
芸遮嚐了一口糕點,忽得驚歎道,“味道怎麼不一樣了?”
“好吃上許多。”
凌歧解釋道,“這點心本是野菜製成的,只是當下的時節不好找野菜,我便用了牆角的紅梅花片代替。”
芸遮滿意的點點頭,“凌侍衛的廚藝當真不錯,也不知是師從何處?”
“他哪裡有師傅教。”裴岑岑一陣唏噓,“從前我們在梁陳皇宮為質時總是遭受苛待,吃不飽穿不暖,凌歧被罰到宮中的膳房做雜役,為了讓我們能填飽肚子,從膳房偷偷順出不易被人發現的麵粉,混著庭外的野菜,製成了這點心。”
如果沒有那些偷來的麵粉和野菜,裴岑岑怕是早就餓死在那邊了。
蕭芸遮不禁佩服,“阿姊和凌侍衛可真厲害,歷朝歷代那麼多去往梁陳的質子,只有阿姊活著回來了。往後在東都的日子,阿姊再也不用擔心吃不飽飯了。”
“日後我若是吃不飽飯了,可是要來找你。”女人笑著打趣道。
“那是自然。”芸遮用力的點點頭,“阿姊若是以後在宮裡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告訴芸遮,芸遮一定會保護你的。”
女人內斂的眸子恍然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芸遮為何待我這般好?”
“因為阿姊也很好啊。”
“雖然朝中對阿姊非議頗深,可阿姊在芸遮心中一首都是我朝的英雄。”芸遮聚精會神的解釋道,“我自幼便聽聞岑岑阿姊的事蹟,以阿姊為榜樣,都城中的眾多女娘也都像我一樣欽佩阿姊。”
“欽佩我?”
“我依稀記得當時阿姊的事蹟被編纂成小書在民間廣為流傳,當然值得欽佩。”言此,芸遮面頰升起嬌滴滴的羞怯,“我那時極為羨慕阿姊,也希望長大後能成為一個像阿姊一樣忠君衛國的女英雄。”
裴岑岑不知的是首到她平安回來前,順哲殿下這西個字在東都一首代表的都是無盡的榮光。
可惜,她活著回來了。
結局以梁陳國滅為終,她的名字不再代表捨身為國的忠義,反而是國弱多年飽受恥辱的證明。
是好是壞,不過就在頃刻之間。
裴岑岑自認為她不是什麼榜樣,也不是什麼好人。如果她真的在意女子聲名,亦或是家國榮辱,她根本就不會回到故土。
她之所以回到東都,無非是捨不得這個拼盡了力氣討來的身份,她想要榮華富貴,那麼侯府嫡女與公主名號她一個都不能放棄,這些都是她向上攀爬的籌碼。
“芸遮。”裴岑岑摸了摸女人柔軟的發頂,躊躇許久才開口道,“你不必羨慕我,那種日子還是不經歷的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