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她笑的格外開心,眉梢稍稍拱起,饒有幾分玩味的看著男人。
擋在前面的蕭灼轉身對泠群吩咐道,“去將馬車牽過來。”
“是。”泠群機敏的跑去牽馬。
裴岑岑背靠著又冷又硬的石牆,一雙凍的紅彤彤的眸子閃著細霜,像天上微弱的星辰,就這般撲閃撲閃的對著男人,“我定是眼花了才看見蕭灼那個王八蛋。”
男人雙手叉著腰,緩緩蹲下,衣角掠過廊上的雪漬,染溼了布料。
他耷眼瞧著雙頰泛著粉紅的女人,冷冷開口說道,“你醉了。”
“胡說。”
“呸!”女人猝不及防的啐了男人一臉,“你才醉了!”
男人面色鐵青的合上眼,咬牙擦拭著臉上的唾沫。語氣裡充斥著即將燃燒起的怒意,一字一頓的喊著女人的名字,“裴——岑——岑。”
蕭灼突如其來的兇惡,惹得女人下意識渾身一顫,她突然俯身向撲去,半跪在地上,將男人抵在了身後的桅杆上。
男人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隨手攬住了女人軟玉般的腰肢。
頭頂屋簷上的枝芽微微晃動,隨風散落下的雪花淋了兩人一頭,將兩人的頭髮上都掛了白。
“你看,下雪了。”裴岑岑伸手摘下掛在男人眉間鵝毛大小的雪花碎片,笑著說道。
雪花在女人的指尖指瞬間融化,蕭灼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顫動,只片刻便慌了心神。
她遲疑了一瞬,使力將女人推開,不曾想卻被裴岑岑再次壓下了幾分,女人纖長的手指快速的覆蓋在了男人唇上,緊密的壓在男人的鼻息間。
“噓,低聲些。”裴岑岑神神秘秘的在蕭灼的耳邊小聲低語,“樹下有人。”
誰?
蕭灼偏頭看向身旁那棵碩大的枯木,眼中一陣詫異,“哪裡有人?”
女人笑而不語,鬆開手,倒在了男人的身上。
泠群剛牽了馬車過來,車輪行在白茫茫雪地上,留下來一行車轍。
他揣著手看著廊下的二人,瞪大了雙眼。
一向厭惡裴岑岑的蕭灼居然將女人就這般攬在懷裡?
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皮,叫魂般的叫了一聲男人,“主君?”
“愣著做什麼?過來幫忙。”蕭灼惱火的將女人亂動的手打落下去。
凌歧立刻頷首,匆匆的小跑過去,掀開厚重的車簾,眼看著男人將裴岑岑抱進了馬車裡。
車廂中昏黃的燭火將女人的臉蛋映的更加紅暈,男人將手掌放在女人的額頭上試探著溫度,轉過頭對泠群言道,“將驅寒散給我。”
泠群從藥匣中翻出了一個小瓷瓶,呈給男人,“裴娘子這是怎麼了?”
“她醉了。”蕭灼單手擰開瓶塞,在掌心倒上了兩顆黑色的藥丸,撥開女人的軟唇,塞了進去,“宮宴上的梅子釀味似果酒,入口酸甜,未有濃重的酒味,卻最是醉人。了,她不知曉,喝醉了也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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