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融化，城門口來往的馬車絡繹不絕，車輪壓過泥濘的地面，留下了一排車轍印。
蕭府的馬車和高菖的馬車一同停在城門下，期間無聊的緊，高菖邀請裴岑岑下來吹吹風。
女人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襖裙，與腳下髒兮兮的泥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高菖很有眼力的站在凌歧前面搶先攙扶裴岑岑下來。
正午和煦的陽光打在女人冷若冰霜的臉上，高菖側頭看向身旁的冷美人，不禁唏噓道，“老子此番回河州郡當郡守，順哲美人要不要留在本王身邊？河州郡可比你日後在宮中自在的多。”
留在他身邊？
裴岑岑信他個鬼，梁陳皇氏一家子的瘋魔，她要是落在他的手裡，很快就剩枯骨一具了吧。
女人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你我如今都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等你在東都站穩了腳，再提這些也不遲。”
“你終究還是瞧不上我，在梁陳的時候那個沒根的老東西壓我一頭就算了，現在沒了他，你還拿什麼跟我叫囂？”高菖近前一步，猶如一座城牆一般，遮住了女人身上所有的陽光。
他伸出粗糲的大掌在女人腰間盈盈一握，面色淫邪的打量著女人，彷彿在盯著一隻措手可得的獵物，“遲早有一日老子要你心服口服的在老子身下承歡。”
“放手。”女人扭動著身體，面色有些難看，周身都透露著對男人的唾棄，“這裡是東都，不容你放肆。”
“你現在如此講規矩了？說起話來不饒人的本事倒是見長。”高菖的手指隔著女人細膩的衣料，緩慢的摩挲著，“誰教的？”
蕭灼自遠處便看見城樓下男人與女人站在一處，故而在快些翻身下馬，闊步走了過來。
高菖一邊視線鎖定蕭灼的身影，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言語間帶著幾分調情的意味，“喜歡他？”
“他有什麼好的？”男人炙熱壓抑的氣息撲在女人的脖頸邊，好像一隻匍匐在黑夜中的蝙蝠。
眼看蕭灼漸漸逼近，高菖察覺到了女人的慌張。
“我不喜歡他。”
裴岑岑伸手去拉她身後的裙衿，反被男人扣住了手。
“她見過你淫蕩的樣子嗎？”男人壓低聲音，繼續逼迫著女人，“他若是知道你在梁陳時做的那些事，你說他會不會…”
“高菖！”女人的眉心擰皺在一起，“我提醒你，我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我當然知道。”高菖抓著手上的繫帶，肆無忌憚的盯著女人警惕的眼睛故意抻了抻，將衣裙繫到了最緊，“我不過是與你打趣。”
“怎麼？”高菖用力在女人腰後繫了一個盤節，“這麼擔心被他發現？”
“我當然不怕，大不了我們一起死。”裴岑岑恢復了平靜，對於男人的威脅顯然不太在意，她不信如高菖這般惜命的人真的會跟她魚死網破。
“這麼多年了，脾氣還是這般大，老子還是喜歡你低眉順眼喚著我的小字的時候。”男人輕吹了一口氣在女人耳邊，將便宜盡佔了去後，鬆開了手。
蕭灼走至兩人面前，見女人臉頰緋紅，不禁開口關心道，“你的臉怎麼這般紅？”
女人不曾抬頭首視男人，抬起手覆蓋在自己的臉頰兩邊，“許是著涼了。”
蕭灼瞥了一眼高菖，擋在了裴岑岑身前，“如今你己得償所願，得了河州郡的封地，什麼樣的佳人尋不到？她是我東都皇帝未來的皇妃，你若是還想得以東都庇護，就棄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見男人如此剛正，高菖笑眯眯的擺擺手，“蕭大人說笑了，我與裴娘子不過談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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