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子,清白和名聲較男子都尤為重要,男子只要略施奸計,便可輕而易舉的毀了一個女子的一生。”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芸遮出門嗎?”
裴岑岑盯著男人深沉的眼眸,透過燭光看到了一抹難見的陰鷙。
“我父母樹敵頗多,他們雙雙逝去後有許多人都想伺機報復蕭家,芸遮一介幼女自然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有一日太母帶芸遮出去便被他們盯上,險些將芸遮誘姦,還好我派出去的侍衛發現及時,不然定會釀成大禍。”
“人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只能選擇隱蔽鋒芒,你明白嗎?”男人看著裴岑岑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誠摯,他彷彿真的將女人當成了妹妹一般對待。
女人忽然一陣心慌,曾幾何時她也曾奢望過有人可以待她如至親,推心置腹的給予她關愛。
可惜太晚了,她現在己經不需要了。
“我們回去吧。”裴岑岑從男人手中搶過燭臺,手足無措的起身,轉身向馬車走去。
蕭灼走在女人的身後,昏黃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拉的欣長,他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不知為何,他越接觸裴岑岑這個人,越感到陌生,好似有什麼東西遮擋住了視線,怎樣都看不清楚。
女人回到馬車上,一拉開簾帳便被撲鼻的香氣侵襲,只見一盤熱氣騰騰的烤魚擺在桌子上。
她轉而看向蕭灼,眼中不免驚異之色,“烤魚?”
蕭灼泰然自若的點了點頭。
“哪裡來的?”裴岑岑驚奇的問道。
“搶來的。”泠群搶先一步回答女人,“主君從高菖的馬車上搶來的。”
不知道蕭灼用了什麼法子,但裴岑岑知道一定是讓高菖吃了個啞巴虧的法子。
女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了幾分,一雙柳葉眉微微挑動,嬌嗔的朝男人開口,“大人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
“幾隻魚而己,哪裡需要提前想?”男人冷哼一聲,語調滿是不屑。
“你不是想吃嗎?看著我做什麼?”蕭灼看著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女人說道,“趁熱吃。”
裴岑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魚,又抬頭看了眼蕭灼,實在難掩眉眼間的笑意。
“好吃。”她一邊撕咬著烤魚,一邊不忘點頭回應。
休整了一夜,兩路人馬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趕路,一路風塵僕僕的顛簸,終於在第三日的午時找到了一家客棧落腳。
趕了三日的路,裴岑岑現下只覺腰痠背痛、疲憊不堪,故而讓凌歧備了一浴桶的熱水,在睡覺前泡上一泡。
凌歧端著一盤新鮮的花瓣,正要往房裡去,卻被男人堵住了去路。
蕭灼倚在房門口的柱子上,看樣子己經等待許久了。
裴岑岑這次出來一切從簡,並沒有帶侍女,男人像是預先知道凌歧會從此處進入,故而守株待兔的等在這兒。
“蕭大人。”凌歧特意拔高了聲音,確保裡面的女人能夠聽到,“你擋到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