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山火海,我亦是見過,難道會怕他嗎?”女人搖搖晃晃的起身,雙手攙扶著石臺,對凌歧說道,“我倒要看看,在這世上當真會有他所珍視之人?”
“裴岑岑——”
熟悉的聲音又從女人耳畔響起,女人首起身子,向遠處的竹徑望去,男人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玄色長衫,未曾束髮,格外的慵懶。
蕭灼靠近了些,被女人身上的酒氣燻得捂鼻。
泠群擋在女人面前,一雙鋒利的眼眸首視著蕭灼傷痕未消的臉,“夜深了,還請蕭大人不要叨擾我家女公子。”
男人的不悅擺在臉上,蕭灼還沒有開口,就感受到了陣陣敵意。
“我找她有事。”說罷,蕭灼看向身後的兩個婢女,“帶裴娘子沐浴,換件乾淨衣裳,再來問話。”
“夜深了。”泠群伸開手臂,不許男人帶走她。
“你一個侍衛,不好好當差守夜,教唆閨閣女子與你在廊下品酒,還將人灌醉成這樣,是何居心?”
兩人劍拔弩張,好似下一刻就要動手,裴岑岑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扶住了泠群的手臂,女人的金絲袍袖與男人的紫色衣襬相糾纏,落在蕭灼的眼裡,又是一陣厭惡。
裴岑岑與他的侍衛貼的很近,兩鬢間只隔了一寸,泠群稍稍俯耳,女人滾燙的氣息撲散在他的耳垂下。
“阿歧,你先回去,對付完他,我自會回來。”
經過上次在佛寺被恐嚇的事之後,裴岑岑更加確信眼前的男人不會真的想殺她,最多隻是嚇唬她一下。
蕭灼一把將女人從泠群的懷裡拉出來,指節分明的大掌隔著衣袖緊緊的攥著女人的手臂,回首對兩個侍女吩咐道,“帶走。”
裴岑岑吃醉了酒,柳葉般的纖眸收了往日的陰冷,眼尾撒下些許紅暈,染上了些淡淡的嬌媚,微微一彎,清冷嬌羞的勾人心魄,“大人這麼看著我做甚?”
男人立刻收回了目光,鬆開女人的衣袖,任由女人被兩個侍女挾持著。
昏暗的庭院中,只剩下蕭灼與泠群兩人,兩人相互對視,氣焰不曾消解。
蕭灼理了理衣袖,雙臂環胸,頗有尷尬的開口,“裴岑岑即將進宮為妃,等她進宮後,便不再需要你的護衛,到時我可為你尋一差事。”
泠群撇了撇嘴,一臉的厭倦,“我會隨女公子入宮,繼續護衛女公子,焉需你的施捨?”
“我不會允許你伴他入宮的。”男人斬釘截鐵的說道,“她進了宮就是天子的妃嬪,與你不會再有任何瓜葛,無論你們之前在人後是何腌臢的關係,以後都只做陌路人。”
“呵。”泠群冷哼一聲,“你覺得我與女公子是何關係?”
“看不出在外一身清名的蕭大人看人也如此齷齪。”
主僕倆一個秉性,一模一樣的脾氣,惹得蕭灼怒火中燒。
“我齷齪?我有汙衊你和裴岑岑嗎?是何人在沐浴之時身著寸縷,又是何人相擁而眠?”男人眼見的紅了臉,一汪怒氣無可發洩,化作言語質問道。
“蕭大人是怎麼看到這些的?是偷窺我家女公子沐浴,亦或是偷窺我家女公子就寢?”泠群也不甘下風,反向逼問著男人,“那蕭大人是為何偷窺呢?是愛慕我家女公子?”
“又或是愛慕於我?”男人故意噁心蕭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