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第二個讓蕭灼感到吃了一嘴汙泥的人出現了。
他現在只覺滿腔的噁心,眼前的男人同他的主子一樣讓人噁心。
真是兩個瘋子。
“無論你如何激將我,我都不會同意你跟著裴岑岑進宮。”男人甩下一句話,便洋洋灑灑的離開了。
蕭灼的房門被侍從輕輕推開,兩個侍女攙扶著女人坐在蕭灼對面後,便緩緩退下。
女人身上的華服和精美的頭飾都被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素色的常服,淡淡的粉,不濃烈,卻更偏向紅,有些似還未開盡的梅花。
“深夜將我擄來此處,蕭大人要做甚啊?難不成又想教訓我?”裴岑岑眨著眼,臉色還算和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蕭灼坐的端正,面無顏色的看著對面懶散的女人,“我今日找你來,是來詢問些關於芸遮的事。”
“哦?”女人瞳孔微縮,卻佯裝的甚為鎮定,端起手旁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芸遮怎麼了?”
蕭灼躊躇片刻,坦然開口,“芸遮有沒有跟你提過,她在外面有心悅的男子?”
噗——
裴岑岑險些將口中未下嚥的茶盡數噴出來,不禁戲弄男人道,“你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關心起女兒家的姻緣了?”
“對了,我險些忘了,幫人保媒牽線也是蕭大人的一大愛好。”女人不禁暗諷道。
“你究竟知不知道?”男人本就沉著的臉色更沉了。
“她是你的親妹妹,你不去問她,反而來問我,你不覺得有些唐突嗎?不過也是,你這麼嚴厲的人,讓親人害怕也是正常。”裴岑岑放下茶杯,微微揚起頭,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你想知道嗎?”
“你要如何?”男人幽暗的眸子閃過一絲黠光。
“我能如何?我如今也不過是一顆受你擺佈的棋子…”女人攙扶著身下的椅子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了男人的身前,緩緩抬起手指,似要俯在男人的鼻樑上,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桎梏住了手腕。
裴岑岑忽得嗤笑,兩頰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紅,她微微墊腳坐在了男人桌子上,垂眼瞥向男人,神色一點都不清白,“不喜歡我碰你,那我就不碰了。”
“你不是想知道芸遮的心上人是誰嗎?俯耳過來,我告訴你。”
男人微微皺眉,卻還是硬著頭皮湊了上去。
倒是聽話了不少。
女人心中一陣暗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騙你的,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蕭灼神色陰鬱,漆黑如墨的瞳孔中似是在醞釀著一場雷霆般的暴怒。
裴岑岑卻很是喜歡看他生氣的樣子,總比他一臉厭惡的瞧著她要好上許多,藉著些酒氣,蜻蜓點水般的在男人的臉頰邊輕輕一吻。
溫熱柔軟的唇息落在蕭灼的臉上,他平靜的眼皮驚得煞然撩起,眼底迸發出一股猛烈錯愕,猛地鬆開了女人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