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咳咳…咳咳咳…”
女人費力的從喉嚨中擠出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我…就是這般。”
裴岑岑知道在男人的眼裡她就是這般的愚蠢惡毒,他向來瞧不起她,現在的惱怒與憤慨也不過是因為氣憤被她這般又蠢又壞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難道只許大人做初一,不許我做十五嗎?”女人的烏黑濃密的睫毛因著男人手腕上的裹挾不停的打著顫,脖頸間的窒息感充斥在腦中。
面對氣急敗壞的男人,她卻一點也不害怕,眸色陰冷的瞧著他,眼底似有一片寂靜的荒漠。
她賭蕭灼不會真的掐死她,她的命不值錢,也死不足惜,但蕭灼的名聲卻不一樣,她若死在了他的手裡,那他的仕途便走到了盡頭。
入仕之人皆愛惜自己羽毛,他絕不會容忍她成為他官途上的汙點。
裴岑岑的淡然落在男人眼中好似一根利刺,不斷的挑釁著他的神經,他閉著眼,咬緊牙關在女人的耳邊嘶吼,“為什麼不反抗?”
“裴岑岑!”男人不見血色的烏唇止不住的隨言語顫抖,像是被逼急了,絲毫不顧姿儀的逼問著女人。
女人不說話,看著男人怒火中燒,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瘮人的笑意,陰冷又詭異,令人生寒生駭。
蕭灼意識到女人一首在故意激怒他,於是乎收回了方才魯莽的舉動,鬆開了禁錮在女人脖頸上的大掌。
女人捂著嗓子一陣乾咳,被嗆出來的淚光在眼眶中打轉,明明痛苦不堪,她卻一陣冷笑,“蕭大人想明白了?”
“不殺我了?”
淵清玉絜,含霜履雪?
裴岑岑帶著硬擠出的笑容,放肆的嘲笑著男人,“大人和我又有什麼不同?不過一樣的趨利避害、貪生怕死。”
她就要像昨夜,像現在這樣狠狠地羞辱男人,將男人的尊嚴踩在腳下無情的蹂躪踐踏,讓他也嚐嚐厭惡自己和被人厭惡的滋味。
男人沉默不語,低頭拾起地上的長劍,一言不發的轉身向屋外走去。
裴岑岑眼角噙著莫名的恨意,在男人身後喊道,“這世間的道理大人理應比我更加清晰明瞭。”
屋外,泠群被凌歧隔在離屋子一丈遠的地方嚴加看管,不許他靠近屋子半步。
“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昨晚在金銀樓把我打暈的人是不是你?”泠群杵著腰,雙臂插在腰間,氣憤的質問著阻攔他的凌歧,“你們到底對我家主君做了什麼?才惹得他如此生氣?”
他跟在蕭灼身邊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蕭灼像今天這般失去理智發狂的樣子,剛剛男人拔劍時憤恨的神情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蕭灼性情清雅溫潤,只偶有時在朝堂之上與人劍拔弩張,私下裡他幾乎從未見過蕭灼與誰人紅過臉,甚至還鬧到了要當場拔劍的地步。
“真是聒噪,你哪裡來的這麼多問題?你問我還不如問問你家主子。”凌歧背過身,不堪其擾的堵上了耳朵。
“我…”泠群攥拳,悄悄的在凌歧身後揮動手臂,用微弱的聲響發洩著不滿,“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現在就揍死你。”
言語間,泠群的眸光瞥過裴岑岑的屋子,剛好瞥到了提著劍出來的蕭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