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輕些。”說著,女人將刀子再次插進男人的皮肉中。
紅刀子進,紅刀子出,男人動彈不得的倒在血泊之中。
東方漸明,天邊泛起的光亮透過車窗上的油紙映在女人冷漠的臉上,她扯下衣角上乾淨的布料,纏在蕭灼的腰上和胸上,防止血液從刀口不停的湧出。
砰的一聲巨響,馬車的車頂被炸開了一個大洞,馬兒受驚的向前加快奔去,凌歧立刻駕馬前去截停了馬車。
“救命啊!”裴岑岑驚慌的推開窗戶,對外面大喊道,“有刺客。”
凌歧和泠群立刻從馬上下來,向兩人的馬車的跑去。
“主君!”
“主君!”
泠群掀開厚重的車簾,看到一聲不吭倒在血泊中的蕭灼時頭皮一陣發麻,饒是怎麼呼喚男人,男人都沒有一分回應,見喊不醒蕭灼,於是將視線轉移到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裴岑岑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歧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還好有氣。
他護在裴岑岑身前,替她擋住泠群的質問,“救人要緊,追查兇手等你家主君醒來再議,前面不遠便是一處郡縣,高娘子的送親隊伍中有軍醫,當務之急是送他去就醫。”
“對…有軍醫。”說著泠群慌亂的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朝高韜滔的馬車奔去。
“女公子。”凌歧輕輕的喚了一聲縮在一邊的裴岑岑,他的目光落在了女人血紅的手指上。
裴岑岑慢慢抬起頭,神色中的懵懂與惶恐一掃而空,露出了一張陰鷙寂寥的臉。
只一瞬,男人便了然原委。
蕭灼不是真的遭遇了刺殺,這一切都是女人在搞鬼。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蘭汀郡的一處醫館內,高韜滔的軍醫和幾個醫館的醫師正在為男人仔細的包紮傷口。
泠群寸步不離的守著男人,眼神一刻都不敢從昏睡的男人身上離開。
其中一個年長的醫師對著男人的傷口不禁感嘆道,“這幾刀都在致命的地方,且只差了分毫,幸好這位郎君命大,不然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軍醫也認同著點頭,“瞧這架勢,對方應是下了死手。”
“我家主君為何一點反應也沒有?”見醫師包紮完,泠群焦灼的開口問道。
蕭灼自從遇刺開始,便昏了過去,並且毫無知覺,哪怕刮肉療傷也沒有絲毫反應,整個人僵硬的癱在那裡,猶如一具死屍,若不是男人還有鼻息尚存,泠群真的懷疑男人己經去了。
“這……我們也不知,不過按理來說應是痛的生不如死醒過來幾次才是,他這樣的平靜的很少見。血己經止住了,只要熬過今晚,便沒有什麼危險了。”
“謝過醫師。”泠群皺著眉,向醫師道謝。
伴著窸窸窣窣的小雨,無邊的夜色無聲的籠罩在一方屋脊之上。
男人眼下還沒有醒過來,泠群帶著人把守在男人的門外,裴岑岑端著一碗煮好的湯藥緩步走到泠群面前。
泠群面色凝重的攔住了女人的去路,“裴娘子將湯藥給我吧,主君沒有醒來前誰都不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