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盛怒雖遲了一步，卻還是不偏不倚的燒在了裴岑岑的身上。
女人癱軟的身子好似一朵軟綿綿的雲朵，任男人在手中隨意的揉搓。
她使力的抬起手去掰捶男人緊握在她喉嚨上的寬厚的手掌，為自己爭取得以喘息的機會，“蕭灼…”
“咳咳咳…”
“蕭大人…我真的只是權宜之計，我不曾想要…咳咳咳…故意耍弄踐踏於你。”女人的臉蛋被憋的發紫，上氣不接下氣的泱泱哀求著禁錮住她的男人，“我真的知錯了，我日後定會為你馬首是瞻，我求你…咳咳咳…求你留我一條命。”
男人不曾鬆手，反而攥緊了掌心，“你以為你說幾句花言巧語，就能掩蓋住你所行的罪惡？那日你是如何夥同他人折磨我的，我可還都歷歷在目，不曾忘懷。”
裴岑岑彷彿感覺自己的喉嚨即將就要被扯斷，淚水自眼角滑落，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拼命的掙扎著，只想從男人的手中逃脫。
“不。”女人的指甲嵌入男人滿是紅痕的手指中，淚水摻雜著血水使得蕭灼的手上一片血肉模糊。
“蕭…蕭郎…”女人用盡自己最後的氣力，絕望的喚了男人一聲。
蕭灼的眼眸中頓時閃現了清晰的厭惡，似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立刻鬆開了自己的手。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厭惡這兩個字。
“咳咳咳…”女人匍匐在地面上，艱難的抬起漸漸不得控制的手肘，用手掌包覆住了一片紅紫的色的脖頸，大口的喘著粗氣。
“蕭灼。”裴岑岑瞪著猩紅的血眸，仰頭望著男人，沙啞著嗓子惡狠狠的傾訴道，“無論你信與不信，我自是愛重於你，若非心悅於君，當日我大可任那妓婢將君玷汙了去。”
“夠了。”蕭灼又覺心口一陣噁心，當日的靡靡之色仿若歷歷在目，險些使他嘔了出來。
“我在東都時常常思緒是不是待你有些苛刻了，可我前兩日突然想通了。”男人赤冷的瞳孔中央燃起一陣熾熱的火光向西周發散而去，“我對你還不夠嚴苛。”
他與裴擒之對壘多年，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循循善誘這種事只對君子，像他裴家這些一脈相承的小人，就要用對待小人的法子。
男人粗暴的拎起地上的裴岑岑，將人用力的拽起，拖到了青銅佛像底下，佛像發著幽幽綠光，許是好久無人參拜灑掃，上面纏繞著絲狀的蛛網。
“你看那是什麼？”蕭灼擒住女人的脖子，迫使女人抬頭首視上方垂目的佛像。
佛像低垂著眼，自上而下散發出一種漠然的慈悲，憐憫眾生的模樣。
明明慈眉善目的菩薩，落在裴岑岑的眼裡卻化成了陰森可怖的索命厲鬼。
女人眼見的渾身戰慄，不停的躲避著目光，“我不看，我不…”
*
“我不要看……”
房間裡的燭盞被點亮，凌歧抱緊了渾身打顫抖的女人，輕聲的哄道，“不怕了，奴在這兒。”
裴岑岑的臉從披散雜亂的長髮中緩緩的探出，她縮成一團，擠在男人的懷抱裡，伸手撫過手邊的紗幔，意識從夢境中剝脫，回過神來才發覺是在自己的房裡。
她己經回到東都五日了，卻時不時的還會想起和夢見那日被蕭灼抓到佛寺中幽禁恐嚇的場景，如同有心火在灼燒。
“現在什麼時辰了？”女人沙啞著嗓子問道。
“女公子昏睡了一夜，還有一個時辰天便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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