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攥緊了衣袖,狹長妖媚的銳眸上纏繞起一層淺薄的烏紗,隱隱約約的透露著飄渺的殺氣。
蕭灼的馬車停在驛館的門口,裴岑岑在泠群的注視下上了馬車,她掀開簾帳,正見男人端坐在馬車中,手中握著一隻茶盞,輕輕的搖晃著。
“這是何意?”女人揚起下巴,分毫不差的首視著馬車裡的男人,語氣中盡是赤裸裸的質問。
“上來。”男人清冷疏離的眼眸淺淺一瞥,如同一位不染塵俗的仙人。
裴岑岑西處張望一番,輕蹙黛色的柳葉彎眉,扶著車壁跳上了馬車,還未坐穩,蕭灼便一聲令下,馬兒左右搖擺,急促的朝著遠方奔去。
“你究竟要做甚?”女人雙手叉腰,寬袖的衣袍在半空中凌亂飛舞,盡顯張揚潑辣,“你將凌歧帶到哪裡去了?”
男人不語,只是一味的喝茶。
“蕭灼!”裴岑岑不耐煩的對男人吼叫道,“你若是對我有何不滿,儘可明著來,這樣偷偷摸摸的卑劣行徑,只會汙了你的名聲。”
蕭灼坐的安穩,沒有一點被女人的話所激怒,平穩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和顏悅色的瞧著女人,“我何時將你的侍衛帶走了?我又何時偷偷摸摸的行卑劣之舉了?”
“可明明泠群說…”話還未說完,女人似是想明白了什麼,忽得如夢初醒般睜大了赤黑色的瞳孔,“是你們合起夥來一同騙我。”
“停下,我要下去。”裴岑岑激動的喊道。
“下去?“男人輕蔑一笑,嘴角扯起淡淡的玩味,“裴娘子知道這是哪兒嗎?在這種窮兇極惡的地方,大街上死兩個人亦是常事。”
女人的雙眸死死的瞪著男人,彷彿冬日狂風暴雪中伺機而動的豺狼,兇狠卻無力,膽怯即將很有可能會面臨的死亡。
兩人對視許久,兩相僵持不下,最終被馬兒的吼叫聲打破了片刻的寧靜。
“你不是想下去嗎?”蕭灼將手邊的簾帳掀開,輕蔑的對女人示意道,“下啊。”
裴岑岑咬著牙,生硬的擰過頭,起身從馬車上跳下,蕭灼緊隨其後,也一同下了馬車。
臨光縣常年陰霾,霧氣繚繞,少見陽光,晌午過後,天便陰沉了下來,微風捲起女人腳邊的落葉,寂靜無人的街巷中只得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裴岑岑西處張望了一番,眼前的石板街巷應是荒廢了許久,周遭的房屋無一不破破爛爛,掛滿了許多陳舊的蛛網,眼前的這處院落也是一樣的荒涼衰敗。
蕭灼命趕上班馬的車伕將眼前這處宅院的大門開啟。
女人雙臂環胸,流星般的眼尾閃爍著無盡的涼薄,“你究竟要如何?”
“你進去便知曉了。”
裴岑岑紋絲不動的杵在原地,“我不會隨你進去的。”
誰知道他要做什麼?誰又知道他不是發了瘋,想著將她悄無聲息的除掉?
“那可由不得你。”
隨即,蕭灼將女人扛過肩頭,不顧女人的千般不忿,將人扛了進去,並吩咐車伕守在外面。
“救命啊,救命啊…”
裴岑岑一邊大聲的叫喊著,一邊用力的敲打著男人堅實的脊背,卻被男人緊緊的禁錮住了手臂,“安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