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和裴擒之之間的事。”女人的語氣裡夾雜著一絲孤鬱,冷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縱有千不甘萬不甘,也跟你沒關係。”
“我可以幫你解毒,找到解藥。”蕭灼神色不虞,認真的盯著裴岑岑。
要他與她結盟的時候,他不改其色的百般推辭,不肯施於援手。現在竟要給她找解藥,這男人莫不是瘋了?
“不需要。”女人覷著男人,面色凜冽,“人各有命,死了就死了。”
“不識好歹。”男人陰沉下臉,暗暗咒道。
“怎麼?”裴岑岑邁著碎步,繞著男人走了一圈,“大人捨不得我死啊?”
蕭灼將頭撇過去,“想死趁早,省得擾亂我的籌劃。”
“籌劃。”女人抬起手臂,細膩的手掌覆在男人肩頭,指尖輕輕勾勒,“你是怕我擾了你的籌劃,還是…”
女人的手指緩緩下移,勾起一截指骨敲了敲男人的胸口,“你的心。”
蕭灼猛然攥住女人的手腕,將女人帶了一個踉蹌,“住口。”
裴岑岑目不斜視的盯著男人森然的鶴眸,映著火光的瞳孔深處似有一陣吃人的妖風,將她的目光盡數吸入。
男人被她盯的臉上浮現一層罕見的紅暈,連忙將女人推開,緊閉著的唇不禁微張,凌亂的氣息撲散而出,“你的毒我會幫你解,其餘的事休得遐想。”
她遐想?
女人的嘴角斂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她看明明想多了的人是他。
“蕭大人——”
木門開合,晚風颳動窗紙,吹進來的寒風將火燭閃動得半明半滅。
凌歧端著煮好的湯藥,快步到了蕭灼的身後,滿是防備的眼神里盡是對男人的不快,“天色己晚,你該回去了。”
蕭灼不曾搭理凌歧,一雙清潤的眼眸落在女人的身上,“我的話你還要謹記…”
“蕭大人!”凌歧吹眉瞪眼,提高了聲調繼續催促著。
裴岑岑擋在凌歧的身前,幫襯著凌歧同男人說道,“你是想留宿在我房裡嗎?”
“想的美。”蕭灼白了男人一眼,甩袖離去。
裴岑岑看著男人氣呼呼的背影,蒼白的臉上冷然擠出了一彎淺笑。
只有那麼一瞬,卻還是被看了去。
凌歧含著氣,將盤中的藥碗砰的一聲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女公子,該喝藥了。”
“你怎的了?”女人緩緩抬頭,瞧著一臉不屑的凌歧,將桌上的藥碗拾了起來。
“奴無事。”凌歧一邊板著臉,一邊侍候女人用藥,“奴只是覺得女公子待蕭灼與常人越發不同了。”
“哦?”女人攪了攪碗中沉底的藥渣,眉峰輕挑著,“有何不同?”
凌歧低下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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