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不知,不然會來問你?”蕭灼瞥過男人,眉峰一蹙,面色斐然。
沈花白頭頂一團黑線,默默嘆了口氣,“算了,那我這麼問你,那小娘子是何時候讓你心中產生這種歡喜念頭的?”
“我不喜歡她。”蕭灼似被打了七寸,劍眸一橫,極力撇清關係。
“好好好,沒人說你喜歡。”沈花白淺淺一笑,“那她是做了什麼,使你感到誤會的呢?”
蕭灼抵唇深思,“她捉弄我,侮辱我,又或是算計我……”
“停。”沈花白感覺剛剛寥寥幾字,腦邊好似有雷霆閃過,他緩緩蹲下身子,以一種可怕的眼神看向蕭灼,“表兄你是不是中邪了?”
沈花白覺得甚至比中邪還嚴重。蕭灼他怎麼會這麼想?怪不得他許多年都不曾說親,原來是有這怪癖。
男人罕見的認同他,點了點頭,“我想我也是中邪了。”
“不過這世間人有不同,喜好也亦然,你喜歡的只是與常人喜歡的不同罷了,也無需自卑。能早一日看清心中所想,也是好事。”蹲在地上的沈花白拄著腮幫子,安慰男人道。
“滾。”蕭灼沒好氣的掃了地上的沈花白一眼,頭也不回的起身離去。
沈花白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麼兇。”
“你不中邪,誰中邪?”
裴岑岑昨晚喝了太醫開的湯藥,一夜睡的都很踏實,醒來時早己日上三竿。
她掀開床榻邊的帷幔,熟稔的去喚凌歧的名字,許久未見回應,反倒是守在外室的雪娘走了進來。
“女公子醒了,可是要梳洗?”
裴岑岑的嗓子有些嘶啞,按著悶悶的胸口,疾聲問道,“凌歧呢?”
“凌侍衛說女公子有事吩咐他做,所以才要我守在房外隨時伺候女公子。”
裴岑岑晦暗的眼色暗了又暗,面帶鄙夷的扶上了雪娘伸過來的手臂。
她怎麼都想不起來,她昨日有吩咐過凌歧去做什麼事。
外面豔陽當空,女人梳洗過後又稍用了口早膳,半晌也不見凌歧的身影,她百無聊賴的坐在院落的廊亭內畫起了石頭。
這石頭是去年蕭灼教她畫的,明明答應要教她彈琴,非言她天資愚鈍,不如學些筆墨,教了許久只教會了她畫幾塊石頭。
她擔著下巴,操著手中的毛筆在氈布上潦草的勾勒著。
外面有絡繹不絕的腳步聲在她的院前窸窸窣窣的響起。
裴岑岑忽然凝神,看向一旁伺候筆墨的雪娘,“外面怎麼了?”
雪娘支支吾吾半天才說清楚,“有人在主君下朝的路上當街求取芸遮娘子,主君回來發了好大的火,著人要將芸遮娘子關起來。”
女人筆鋒一顫,濃黑的墨汁滴落在手腕上,她來不及放好手中的筆,提起衣襬大步的跑了出去。
蕭灼的屋子離她很近,穿過湖上一條彎折的木橋便是他的庭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