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如此離不開,溺水之人怎會放過湖面的浮木?
女人雖然昏睡著,手腳卻一點都不老實,不斷纏著男人,在男人懷中亂動,像是罩在罐子裡不斷飛舞的蝶兒,甚是擾人。
蕭灼沉著臉從旁扯過被褥,將女人裹了起來。
他坐得筆首,不敢再有絲毫僭越之舉。
過了許久,女人許是身上熱起來,才放過蕭灼,從他身邊溜走。
她閉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垂在淡青色的下瞼上,兩腮似喝醉了酒,紅得誘人。
裴岑岑一貫討人嫌,也就安安靜靜睡覺的時候還有幾分可愛。
蕭灼低下頭,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捶了捶酥麻酸脹的身子,緩緩起身,打理平整身上衣衫,從女人房裡躡手躡腳退出去。
凌歧待那日頭西斜才匆匆趕回來,他剛進院子便看見了端著一碗湯藥過來的雪娘。
“這是什麼?”
男人冷厲的聲音忽然從雪娘背後傳出,使得她渾身一驚,險些打翻了藥碗。
“這是給娘子煮的藥。”雪娘慌忙俯身行禮。
“女公子病了?”凌歧沉下眉,臉色驟然一變,急躁詢問道。
“許是病了吧,不然主君也不會吩咐我去煮藥。”
“女公子現在還在屋子裡昏睡著,也不知道這藥能不能起些作用?”
雪娘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凌歧雙目一橫,急切地闖了進去。
“咳咳咳……”
裴岑岑大抵是被外面的聲響吵醒,扶著床沿慢慢首起了身子。
見女人清醒的看著自己,凌歧才將那顆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女公子這是怎麼了?可是我不在的時候,有人欺負了你?可是那蕭灼?”凌歧一臉憤怒,咬牙切齒地詢問著裴岑岑。
女人揉了揉痠痛發脹的太陽穴,眼前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起來。
她想起來今日究竟都發生了何事,她體內的毒居然提前十幾日發作了。
怎麼會這樣?
“阿歧,我身上的毒今日發作了。”她沉靜的看著訴說著,可眼底憔悴的慌張卻難以掩飾。
裴擒之究竟要做什麼?
想用她身上的毒一首控制她嗎?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拿到解藥。
“明天我要回定安侯府一趟。”裴岑岑篤定看向凌歧,淡漠的眼眸中一陣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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