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分明就是在怨我。”裴擒之緩緩起身,走到女人面前,一張陰毒狡猾的臉上笑裡藏刀。
他使力拍了拍女人單薄肩膀,言之鑿鑿的說道:“只有足夠聽話才配得到嘉獎,你去了蕭家那麼長時間一沒有打探到有利的訊息,二沒有把持住蕭灼,安排給你的任務也屢屢失手,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女人忍受著肩膀上的痛楚,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我知道錯了,我保證日後一定會完成好父親交代給我的事宜。”
“你如何保證?”
裴擒之嘴角一陣抽動,諷刺的看向女人,“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裴家給你的,包括你的命。”
“看來你對自己還不夠了解,今天我就好好幫你認識一下。”
男人伸出粗糙老成的手掌拍了拍裴岑岑的臉蛋,隨後看向站在身後的仇氏命令道,“拿我的鞭子來。”
仇氏不曾有絲毫遲疑怠慢,立即轉身進入房中,取來了一條嶄新的皮鞭。
裴擒之拿過鞭子,不由得欣賞起來。
“這條鞭子是前日新上任的御史中丞送來的,望我時時刻鞭策他。”
“著實比以前的那條用著順手。”男人一邊擺弄著鞭子,一邊看著仇氏。
仇氏立刻阿諛奉承道:“這鞭子看著便柔韌堅實,定是個頂好的物件。”
男人滿意地笑了兩聲,轉過頭來重新審視裴岑岑。
“他一個御史中丞尚且都知道求我鞭策一二,你是我的女兒,更應該虛心進取。”
裴擒之揮舞著手裡黝黑的長鞭,深不見底的烏眸泛著嗜血的冷意。
女人掀起礙事的裙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父親賜教。”
許是女人的姿態過於決絕,仇氏攥著手帕的食指一緊,眼中無盡的恐懼由然而出。
她便這般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那粗糲的鞭子落在女人的身上,不敢發出聲響。
裴岑岑倔強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首。
女人背上的衣衫己被滲出的血跡染紅,也始終不曾表現出痛苦與畏懼。
她不是什麼桀驁不馴、自恃清高之人,默不作聲咬牙忍著痛,也只是因為摸清了裴擒之的脾氣。
她越痛苦越反抗,裴擒之便會越興奮,落在身上的懲罰便會越重。
裴擒之見女人似一攤死肉般面無表情的不動聲色,果真了無生趣地收了鞭子。
他收斂起臉上猙獰的面容,又恢復了往日里故作斯文的奸佞模樣,“為父對你用心良苦,還望你不要辜負為父的期待。”
裴擒之涼薄轉身,那雙笑裡藏刀的眼睛凝視著身後瑟瑟發抖的仇氏,彷彿透露著無聲的警告。
“照顧好我的好女兒。”
仇氏盡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溫順的應答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