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由得輕嗤一聲,“是我說錯了。”
“蕭大人是情不自禁。”她故意打趣著蕭灼。
男人陰沉著臉,瞧著裴岑岑臉上得意的笑容甚是心煩,將人攔腰掀翻過去,留著女人衣衫半露的脊背對著自己。
傷口一陣抽痛,裴岑岑倒吸一口氣涼氣,伏在男人的腿上低聲咒罵了一句。
馬車內的空間狹小,她蜷著身子,手肘抵在椅榻上,很是辛苦費力。
嘩啦一聲,女人背後的布料猛然迸裂,滿背猙獰的瘡傷一覽無餘地展現在男人的眼前。
裴岑岑的心跳戛然而止,微微發顫的手指扯住了男人垂落的衣角,瞥過頭神色略顯慌張,“你做什麼?”
男人悠然自得的拿過一瓶常備在馬車裡的藥粉,語氣平淡的回答著女人的問題,“自然是上藥。”
左右都要上藥,與其讓那個與她不清不楚的侍衛來上,還不如他來。
“凌歧會幫我處理。”女人陰戾潮溼的眸子頭一遭有了畏縮。
果真是他。
蕭灼壓抑著嗓間的怒意,低沉的聲音裡卻還是透著隱隱不悅,“我是不是告誡過你男女授受不親,他是你的侍衛,不是你的侍女。”
“男女授受不親,那蕭大人又在做什麼?你不是最重禮節嗎?你我二人這副模樣可有半點禮法可言?”
白色的藥粉霎時傾倒在女人血紅的傷口上,女人攥著男人衣衫的手指一緊,眼眶內頓時熱淚盈眶。
男人手持著一柄光滑細長的檀木木條,在女人傷痕處鋪散著藥粉,力道可不輕緩,似是在無聲的發洩著怒氣。
他就是存了心的懲罰她,“禮法能約束人的行徑,卻無法約束人心,我心斐然,故而視當無視。”
他倒是高風亮節,說得輕鬆。
男人的手臂夾困住女人酥軟的腰肢,使得女人如何掙扎,也脫困不得。
“老實些。”蕭灼厲聲警告,寡淡的音色裡交雜著威脅的意味。
“蕭灼!”裴岑岑一聲低吼,尖利的指甲刺穿了男人的衣袍,勾芡在男人的皮肉上。
她咬牙忍著痛,急促的淚滴還是從眼眸裡滑落了下來。
為什麼?她做了這麼多努力,終究還是如囚徒困獸般任人宰割?每行一步都要受盡折磨?
翻湧的情緒隨著背上灼燒的傷口一同開閘湧出,女人蜷起胳膊,將難堪的臉色埋在蜷縮的手臂下。
一時淚如泉湧,女人嗚咽的抽泣聲將平靜逼仄的空間填滿。
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崩潰痛哭。
蕭灼持著木條的手忽然一頓,收斂了手上的動作。
怎麼就哭了?
他做的過分嗎?比起裴岑岑對他做的那些事可相差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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