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做的是暗中窺探,伺機而動。
“你幫我做些這宮裡吃不到的吃食吧。”裴岑岑細長的眸子輕輕蹙起,幽深似一條溝壑。
凌歧未曾多問,只稍稍應了一個“好”字。
一輪彎月掛在枝頭,小皇帝乘著夜色進了裴岑岑的祥雲宮。
女人早有準備,備下一桌可口飯菜,小皇帝果不其然在看到桌子上的佳餚後暗淡了一整日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這飯菜孤的宮裡怎麼沒有?也不曾見過?”劉闕急衝衝坐下來,責問一旁伺候的小太監。
“因為這些飯菜是嬪妾親手為陛下烹煮的,其他地方可吃不到。”女人身著一件淡紫色的蘭花暗紋長衫,頭上的髮絲攏在東珠製成的發冠上,利落溫婉,落落大方。
不曾嫵媚張揚,也不像皇后那般沉穩端莊,控著步子慢悠悠的走過來,衣襬捲起的微風搖搖晃晃,好似一場隱約的夢。
劉闕一時失了神。
他彷彿看見了年輕模樣的母后,說不上為何緣由,他總覺得女人的身上有一種血脈相連的親近感。
“你做的?”小皇帝驚呼著。
太監將手裡舉著的玉筷呈了上去,劉闕剛要夾起一塊,便被一首關注在他身旁的內侍監製止住了手。
只見內侍監摸出兩根鋥亮的銀針,一道菜接著一道菜的試著。
裴岑岑走過去看清了那人的臉,膚色煞白,周身充斥著一股子陰氣,有些像閻王座下索命的小鬼。
“肖閡,她是舅父的女兒,豈會害孤?”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無。”
內侍監肖閡仍是持著銀針將盤中的每一道菜都試了一遍,試完後才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而後像個木偶一般站回了原本的位置。
著實陰森,像個鬼魂。
裴岑岑詫異的目光焦灼在劉闕身後一動不動的陰影處。
劉闕示意女人落座,解釋道:“他在孤身邊多年,一首都這個樣子,淑妃不必介懷。”
女人的臉上一首掛著淺淺的笑,“嬪妾不會。”
“陛下快嚐嚐嬪妾的手藝。”
“好。”劉闕眼眸含笑,目不轉睛地看著女人。
他抄起筷子,在一旁宮人的服侍下品嚐起盤中的珍饈。
味美色濃,與宮中那些一成不變的膳食不同,祥雲宮的飯菜讓劉闕多了些新奇。
尤為重要的是,坐在對面的女人讓他有了種歸家的感覺,好似又回到了父母安在,一起用膳的安穩時光。
那時候他的母親也會坐在一邊面帶笑靨的看他吃飯。
天色漸暗,宮女過來添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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