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痛卻不會因此消失,她只是漸漸變得麻木了。
凌歧欲言又止,卻還是對女人開了口 ,“侯爺今早派人送來了淡痕祛疤的藥膏,想來是對昨日之事起了悔意。”
“你信嗎?”女人拖著虛弱的聲調,嘴角抿起一抹苦澀的譏笑。
男人忽然沉默了。
凌歧雖自幼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漂泊在外多年,見識過不少無情無義,窮兇極惡之人,可對那遙不可及的親情仍舊抱有一份期冀。
他不信裴擒之對裴岑岑當真就沒有一分父女親情。
“阿歧,你這是怎麼了?”女人挑起陰沉沉的眸子,審視眼前的男人,“何時開始變得如此瞻前顧後,優柔寡斷了?你莫不是忘了我們刀尖舔血的日子了?如果真的有人在意我們的生死,你我就不會活成那副鬼樣子。”
“才過了幾日安生日子,你便要將我們受的那些苦痛都拋之腦後嗎?如若是這般,你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離開我的身邊。”
女人毫無預兆的掀翻了凌歧捧在手中的粥碗,溫吞的粥米灑了男人一身,樣子極為狼狽。
她有些動怒,纖長的睫毛止不住顫抖,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慍色。
凌歧的胸口一陣刺痛,眉眼湧出稀疏的霧色,他跪在裴岑岑的腳邊,堅實的手臂攬住女人的腿,“女公子不要趕奴走。”
他這一生孤苦無依,除了裴岑岑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讓他存活於世的倚仗了。
“無論女公子說什麼做什麼,奴都會支援女公子的抉擇,奴的命是女公子,女公子若是趕我走,不如要了我的命。”男人眼疾手快的從裡懷掏出一把短刀,呈給裴岑岑。
女人將那匕首推到一邊,一雙細膩柔軟的手撫摸住男人的面頰,眼神中帶著疼惜。
“阿歧。”她似個母親般輕柔地撫觸著孩童鬢角的碎髮,輕輕的喚道:“我知曉你的忠心,你永遠也不會背叛我的對不對?”
伏在女人懷裡的凌歧用力點點頭,“奴定不會背叛女公子,若動了一丁點心思,都將不得好死。”
雪娘進來收拾被裴岑岑打翻的碗筷,凌歧去換了衣裳,屋中僅有她二人,裴岑岑啃食著碗裡剝好的雞蛋,不知想到了何處,忽然問道,“蕭大人可下朝了?”
雪娘拾起碎片的手腕恍然收緊,神色慌張地將頭低得更低了,“主君他不會回來了。”
“主君今日一早便收拾了行囊,說是要去宮裡住上一些時日,陪聖上溫書習字。”
“什麼?”女人瞪大了眼睛,牽連著聲調不自覺的揚起幾分。
“還請女公子恕罪。”雪娘膽子小,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上,生怕惹到裴岑岑。
“主君他從前也會陪陛下在宮中小住,定不是故意躲著女公子才搬去宮裡的。”
雪娘雖不夠機靈,但心思縝密,眼力更是非凡,一針見血地道出其中玄機。
原來他是害怕了。
女人的唇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得意。
獨坐高臺,不染塵埃的蕭灼又能怎樣?不照樣守不住清明,她倒要看看他能躲幾時。
一連數日蕭灼都宿在宮中,小皇帝對此煩擾不堪,他實在不明白究竟誰要害他,諫言要蕭灼日夜督促他讀書理政。
他己經好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了睡要孤,睡不你,卿蕭“,灼蕭向看地木若呆,臉的堪不憊疲張那著拄闕劉,房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