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說他清正高潔，不染塵埃，只有裴岑岑窺見了他那令自己噁心的腌臢靈魂。
“這世上怎會有人乾乾淨淨？我使得的那些陰謀算計也只不過是為了天下百姓，黎民眾生，而我是否對你動心，你我二人都絕不可能在一起，你又何必痴纏於我？”
蕭灼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逼問女人梨樹的蹤跡，“你把我的樹還給我，我可以答應你一件除了不進宮外的任何一件事。”
“我說了我不知道。”女人同男人撕扯著，使力別開男人的禁錮，從中掙脫出來，險些踉蹌著摔倒在地，“那麼多樹混在一起，我哪裡知道哪棵是哪棵？”
“我沒有那麼多耐心陪你玩。”蕭灼拖著女人，舉止失控地將人抵在身後的牆壁上，泛紅的指骨用力的扼住女人的下巴，不留餘地威脅道，“把我的樹還給我。”
男人埋在女人的頸窩裡，好似一隻炸了毛的獅子。
“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知道你的樹在哪兒。”女人的眸子緩緩閉合，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不要命的淡然，“我總歸逃不脫你的擺佈，不如你今日就給我個了斷。”
她太過於堅定，將蕭灼都哄騙了過去。
男人不得己鬆開了禁錮住女人的大掌，語氣格外的陰鬱壓抑，“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要的你給不了。”女人眼神首視著蕭灼，嘴角揚起一陣冷淡的笑意，“就像這棵樹，明明近在咫尺，你卻分辨不出。”
“裴岑岑！”男人怒火中燒，“你信不信我可以隨時讓你從這世上消失？”
“我當然相信。”裴岑岑面對男人的威脅，一點都不曾畏懼。
她知道男人不會真的殺了她，至少在當下她活著還可以為他創造價值。
“你讓我接受賜婚，我便得接受，你讓我進宮我便要進宮，你讓我如何，我就要如何，我有選擇的機會嗎？”
她只要永遠被男人裹挾著，就永遠翻不了身。
裴岑岑眼中有冷冽的光暈在流轉，逼人的寒氣刺入了男人的瞳孔，留下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尖銳傷口。
“你不是最崇尚公正清明，眾生平等嗎？為什麼獨獨不肯放過我？”
為什麼她每次都是最倒黴的那個？從出生開始，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利用她，將她當做籌碼一樣推來推去。
狹小的空間裡，蕭灼與女人西目相對，眼底抓狂的情緒不停溢散出來，“進宮有什麼不好？以你的身世，進宮安穩做個妃子，哪怕不受寵也一樣可以榮華富貴到終老。在東都，這將是你最好的歸宿。”
他承認他從一開始就是想用裴岑岑的婚事平衡朝局，可他也不是從來沒為裴岑岑考慮過，對她而言進宮是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
“可你呢？不僅屢教不改，還幾次三番的捉弄於我，一口一個喜歡我，你真的喜歡我嗎？還是隻想攀附於我，讓我幫你做事？”
蕭灼剛剛按下的怒氣再次猝不及防地噴湧出來。
一想到那日他在河州郡親眼看到女人從高菖房中走出來，就覺得無比的噁心。
她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喜歡他？
於是男人滿含怒氣地接著控訴道，“在你發現我對你毫無波瀾後又惱羞成怒地偷了我的樹！你憑何覺得你的命能與我樹相提並論？”男人不加掩飾的惡語相向，他將女人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厲聲逼問著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