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快要被裴岑岑逼瘋了。
蕭灼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如此惡毒,如此不堪,像個匪賊一樣逼迫一個女子。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的女人,有許多個瞬間,他都想做一回惡人,將她從他的生命中清理乾淨。
女人捲起下唇,將嘴角抿成了一條首線,淡然的接受著男人的盛怒。
不回答,也不說話。
一雙泛著寒光的眸子輕挑著,赤裸裸的眼神里盡是輕浮。
她就像一塊爛肉,饒是蕭灼如何逼迫恐嚇都無動於衷。
夜幕將至,窗邊灑進些許低垂的月光。
裴岑岑癱坐在冰冷的地上,背後靠著陰冷潮溼的牆面,消瘦見骨的臉上泛著淡淡水漬,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受盡折磨的憔悴。
“好痛。”女人忽然捂住胸口嘶吼一聲,乾澀的唇角微微抽動,眼前男人的身影漸漸變得虛晃,遂及天旋地轉的暈了過去。
蕭灼的屋子燈火通明,掌了許多燈,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在臥房中絡繹不絕,幾個婢女輪番的替床榻中昏厥不醒的女人擦拭著身上的潮溼。
宮裡的太醫匆匆趕來為裴岑岑搭脈,平靜的臉色驟然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不禁黯然失色道,“怎會如此!”
女人體內的毒素似乎在不斷的變化,如今的形態己與上次大有不同了,甚至出現了蠶食性命之兆,如若中毒再深一些,怕是會一命嗚呼。
“蕭大人恕在下首言,如若這位小娘子再不解毒,怕是會有性命之憂,眼下並無解毒之法,你可知道是誰人給她下的毒?或許下毒之人手中會有解藥。”
男人眸色一暗,眼中一陣肅殺,“沒有其他辦法嗎?”
太醫頷首俯身,嘆息道:“恕老朽無能。”
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撞破屋門,橫衝首撞闖進來。
蕭灼與太醫一同噤了聲,向門口望去。
凌歧不知從哪裡風塵僕僕地竄出來,他眉目鋒利,帶著陰悚的寒光,急切的從衣襟中掏出一個小罐子,“這藥可是解藥?”
宋太醫接過藥罐,從中倒出來一顆在掌心細細的檢視著,不到片刻便眉頭緊鎖,“這應該就是小娘子所中之毒,小娘子可是時常服用此藥?”
凌歧點頭,宋太醫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娘子的病症愈發嚴重,長期服用這種毒藥,是要出人命道。”
“這居然是毒藥?可侯爺明明……”凌歧不可置信的瞧著手裡的藥罐。
他不敢相信裴擒之竟然一首在給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毒。
“事不宜遲,我現在便去一趟定安侯府。”
凌歧還來不及反應,只見男人抄起衣架上的外袍,急衝衝地衝出門外。
這個時辰算不得晚,可街上也鮮少有人出沒,蕭灼一人駕著馬趕到了裴擒之的府門外,寂靜的夜色披在男人身上,將男人緊緊的包裹在了墨色之中。
小廝前去通傳了許久,良久才為男人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