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究竟是不是兄妹你心知肚明,你若是想找家人陪伴也應該去定安侯府。”
“哦,是嗎?”女人迎著蕭灼肅殺的目光,輕笑一聲,“那在大人的眼中,你我是什麼關係?”
“你隨便找個人問問,一對有過肌膚之親的男女在世俗的目光下,他們應該是什麼關係?”
“下賤。”男人瞧著裴岑岑的眼角猛烈一抽,壓低了嗓音暗謅道。
他在罵她,聲情並茂的厭惡從身上散發出來。
裴岑岑的話總能勾起那份荒唐的回憶,他的身體衝破理智選擇了裴岑岑,在那之後的很多時日,他都想了結了那令他作嘔的傢伙。
女人卻像沒聽見一樣,笑的開心,甚至開導起了男人,“你也不必為此煩憂,畢竟明日過後你就可以徹底甩掉我這個令你厭惡的包袱了。”
“沒有我時時刻刻的在你身邊添堵,你會不會覺著這日子一下子就無趣了許多?”她故意打趣男人,兩頰泛起奸媚的笑容,“只不過你遲早會後悔你當初做的那個決定。”
舉薦她進宮,可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駁,裴岑岑便從身旁的架子上拿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盒子,從外觀上看很像一個筆匣。
她伸手遞給蕭灼,男人面露疑色的接了下來,“這是什麼?”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一份心意。”女人眉間藏著笑,略顯狡黠地看著男人,“我在你這兒白吃白喝這麼久,你不僅惹了一身晦氣,又搭進去不少值錢的物件,作為答謝,我為你準備了謝禮,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男人前後摸索了一番,卻不曾開啟,見此情形裴岑岑又悠哉悠哉地補充了一句,“對了,這盒子上設了機關,我相信以蕭大人的聰明才智,解開它不成問題。”
“你說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蕭灼咬著牙回覆著,剛恢復平靜的眼眸又燃起了一片怒火。
天剛矇矇亮,裴岑岑就被人從床上拉起來,幾個女使婆子輪番為她梳妝打扮,她困得睜不開眼,拄著下巴生無可戀地坐在梳妝檯前。
她們不停用首飾比對著她頭上沉重的發冠,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究竟哪一個更好看。
雪娘拎兩個樣式迥異的耳飾,犯難地詢問著昏昏欲睡的女人,“女公子喜歡哪個?”
女人連眼都沒抬,敷衍著說道,“左邊那個。”
銜蝶為裴岑岑穿著鞋,看著女人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只覺不可思議,她不禁多嘴說道:“女公子今日要與一眾妃嬪一同參與冊封典禮,怎能如此不上心?婚嫁大事,誰家的女娘像女公子這般敷衍了事?”
裴岑岑本來就煩,聽到這話後更是怒火中燒,她猝然睜開眼,冷厲的目光向下掃去,同時一併踩住了女人的手,“你敢教訓我?”
銜蝶頓時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急忙伏在地上叩首,“請女公子恕罪,我也是關心女公子。”
雪娘急忙為銜蝶求情,“今日大喜的日子,女公子切勿因為一些不相關的事壞了興致。”
女人合上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銜蝶瑟縮著身子,將顫抖著的手臂從女人鬆開的腳底撤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