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岑的頭上戴著一頂金燦燦的寶石冠冕,烏黑的髮絲藏匿在桂冠之內,好似一朵含苞待放地嬌豔花苞。
二人的目光焦灼在一處,攪得電光火石。
“蕭大人。”女人眼眸帶笑,慢條斯理的喊道。
她身上的珠光絲繡是宮中繡娘一針一線,日夜兼程趕製出來的,尤其華麗張揚。
越雍容華貴,豔麗奪目的東西越能討得女人歡心。
她就是喜歡這般庸俗的物件。
不過這身服飾確實襯得裴岑岑分外嬌豔欲滴,男人險些晃了神,不禁想起夢境中的晦澀場景,臉頰微微泛起一陣灼燒。
他收回視線,眼神偏移到別處,不知說些什麼,隨意攀扯道:“你的東西都清點好了嗎?我好讓泠群派人裝車。”
“阿歧在盤點,約莫還要一會兒。”裴岑岑的心思都在這件喜服上,並未察覺到男人神色的異常。
蕭灼想到了凌歧,於是開口囑咐道:“宮中內務會有太監宮女伺候,你的那個侍衛萬不能再日夜貼身伺候在身邊了。”
裴岑岑點頭,敷衍回應著。
“雖有人伺候,但你性子乖戾,那些人未必瞭解你的脾性,你將雪娘和銜蝶一併帶去,知根知底也好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女人忽然抬眼,猛然質問道:“還想派她們兩個繼續監視我?”
蕭灼剛要反駁辯解,幽深的瞳孔一陣收縮,竟接著女人的話繼續說了下去,“你這人行為舉止乖張跳脫,需得我派人在一旁看著,以免日後釀成大錯。”
裴岑岑雙手環胸,狠狠白了男人一眼,“想偷窺我就首說,找些什麼勞什子的託辭。”
“隨你怎麼說。”蕭灼與女人對壘多時,對她能說出的話早就不意外了,心境反倒多了幾分淡然。
“進了宮不能惹事,更不能這麼沒規沒矩的,最重要的是,跟你那個侍衛保持距離。”他上前幾步,嚴肅的面容隱隱壓迫著面前的人兒。
男人在這兒嚴辭警告,裴岑岑卻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她問道:“你明天會不會親自送我進宮?”
從前進宮她都是坐著蕭灼那一方矮小簡樸的馬車。
那明日呢?還會是從前那般嗎?
蕭灼微微擺頭,“宮裡會有馬車和轎輦來接你,明日帝后大婚,我需得在旁看顧,無暇送你進宮。”
“你會來看我嗎?”女人柳葉般纖長的眸子輕輕彎起,黯淡的眼眸閃過一絲帶著期冀的光亮。
男人正了正聲,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遠,“明日過後你就是皇妃,而我是外臣,後宮不得干政,外臣更不能與后妃私相授受,除非一些准許外臣與后妃同時出現的宮宴,你我私下裡是不得隨意相見的。”
又是那套說辭。
女人聽得很是厭煩,拉著臉,盛氣凌人地問道:“你不是向陛下請旨收了我做義妹嗎?哥哥見妹妹還能有違倫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