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沒接話,突然丟擲了一個令朱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恨會變成愛嗎?”
“什麼?”朱鈺覺得自己吃到毒蘑菇,產生幻覺了。
什麼跟什麼啊?
愛倒是可能會變成恨,恨怎麼可能變成愛啊?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朱鈺甚至用力捏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肉,確保自己現在不是在做夢。
“如果你發現一件事是錯的,會不會立即停止糾正?”蕭灼又問道。
“自是如此,不然難道還容它一錯再錯嗎?”
“不是,你今日怎麼了?怎麼奇奇怪怪的,淨說些我聽不懂的話。”朱鈺滿眼關懷的打量著男人,“你病了,還是著魔了?”
“我好得很。”蕭灼橫眉冷對地瞥過神色奇異的朱鈺,眸光透著騰騰殺氣。
朱鈺歪頭,怪異的打量著男人,“不像。”
載著裴岑岑的小轎漸漸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宮牆之中。
男人心底五味雜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完成了一手促成的婚事,一切也算是沿著他曾經設想那般發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感到一絲輕鬆,甚至更沉重了,胸口有一塊大石,壓得他喘不上氣。
帝后大婚,宮殿內到處都瀰漫著洋洋喜氣。
蕭灼沒有去觀摩帝后大婚,與一眾相熟的大臣寒暄幾句,便藉口不勝酒力回府去了。
夕陽灑在庭院池邊的石板上,反射出一陣刺眼的銀光。
蕭灼穿過平靜的湖面往書房走去,經過裴岑岑曾經居住的那方小院時忽然止住腳步。
他推開虛掩著的門,朝院內望去,裡面被府中的下人打掃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一點女人居住過的痕跡。
想來也是好笑,他這湖心亭上上下下己被女人的毒手摧殘的不成樣子,唯獨她自己居住的院落還保持著最原本的形貌。
蕭灼關上門回頭瞥了一眼燒得天邊火紅的夕陽,不由自主的低頭一笑。
這樣好的夕陽他己經好久沒有安安穩穩地欣賞過了,又有什麼不滿意呢?
他不過是送走了一個本該送走的人罷了,又有什麼好留戀的呢?
夏日悶熱的晚風吹起男人的衣襬,男人面無異色,陌身進了書房。
天色昏沉,被迫行了一天繁瑣的冊封禮,裴岑岑好似被吸乾了精氣,強頂著頭上沉重的發冠,在一眾宮人的看守下進入自己的宮殿。
她位居妃位,故而分配的住所也與之相配,僅次於皇后宮殿。
富麗堂皇的殿宇樓閣她在梁陳見過的雙手雙腳都數不清,雖然不曾住過那上乘的,卻也住過金雕玉刻的,這裡與她在梁陳住過的還是相差甚遠。
明明東朝的國力也不算弱,怎麼整個東都看上去如此樸素?就連最該繁華的宮廷內都如此簡樸。
。息歇下躺快儘想只,黑一前眼得看,大又老又破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