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和銜蝶依著女人的吩咐驅散了寢宮內等著侍候的宮女太監,只有她們兩個留在房內伺候女人梳洗。
“娘娘,這寢宮也太大了吧,婢子說話都能聽見迴響。聽說這祥雲宮是這後宮之中僅次於皇后鳳儀宮的殿宇,可見陛下對咱們娘娘的看重。”
銜蝶一邊幫女人脫褪繁瑣的冊封服飾,一邊小心翼翼地拍著女人的馬屁。
裴岑岑樂得冷笑一聲,“這麼快就改口了?看來你對蕭灼也沒幾分忠誠。”
“從前婢子在蕭府時主子是中書令,可如今進了宮,主子便是娘娘,奴婢日後只會聽由娘娘的差遣,只對娘娘一人忠心。”銜蝶一臉諂媚的向女人表著忠心,殷勤的樣子跟從前在蕭府時判若兩人。
裴岑岑瞥過目光看向另一邊埋著頭默不作聲做事的雪娘,“你為什麼不說話?還是在你的心裡你的主子還是你們主君?”
女人不緊不慢地逼問,聽上去像生氣又不像是生氣,還有些捉弄的意味在裡面。
一貫老實本分的雪娘跪在女人腳下,聲音都打著顫,“婢子不敢,新主與舊主都曾是奴婢的主子,在其位謀其職,婢子一定會用心侍候好娘娘的。”
裴岑岑漠然一笑,挑眉回視著銜蝶,“本宮還是喜歡你這種會趨炎附勢的人。”
銜蝶的笑容僵在臉上,卻還是用力拍著女人的馬屁,“能得到主子的青睞是婢子莫大的榮幸。”
這般見風使舵的能耐也是難有,想來蕭灼派來監視她的心腹應該是雪娘。
女人垂眼斟酌片刻,便打發道:“罷了,都退下吧,本宮累了,要歇息了。”
裴岑岑放過了跪在地上的二人,並吩咐二人今日在門外守夜,不準任何人來擾她好夢。
喧鬧了一日,夜深人靜時宮殿中總算恢復了寧靜,裴岑岑躺在木榻上無聊的撥動著手上的珠串,良久也不曾睡著,許是換了地方還不適應。
寢殿的一扇隱蔽小窗忽然被撬開了一個口子,紫衣男子操著輕盈的腳步從窗外翻了進來。
凌歧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儘量不發出一點響動。
他伸手拂過層層疊疊的紗帳,在看到裴岑岑的那一刻才安下心來。
神色冷淡的女人在看到眼前突如其來的男人後淡漠的眼神猛地亮了幾分,冰冷如玉的手臂下意識的環上了男人精壯的腰,整個人擠進了男人堅實的懷抱裡。
“阿歧。”女人呢嚀一聲,在凌歧的懷裡蹭了蹭。
“睡不著?”男人垂首,眼中浮現萬般柔情。
裴岑岑點點頭,“嗯。”
“不過幸好你來了,我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她好像知道男人一定會翻窗進來一樣,提前支走了一眾宮人,只留了兩個守夜的婢女。
凌歧輕柔的拍了拍懷中闔上眼的女人,溫柔的輕語道,“娘娘……”
他要說的話還沒說完,女人不適地睜開眼。
他第一次這麼叫她,她還有些不適應。
從公主到女公子再到娘娘,他一路跟著她,一路看著她變換不同的身份,而他卻一首是她的侍衛。
裴岑岑撫住男人的手背,含糊不清地低語道:“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