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彎,緊攥成拳。
仔細觀察的顧成好似忽然窺見答案,神色一滯後,驀然瞪大了眼,“真是她啊?”
“人都進宮了,你這心思該收一收了。”
男人眉下一片烏黑,猛得拍了掌桌子,厲聲言道,“我沒有。”
“沒有你激動什麼?”顧成湊近了男人的臉,認真斟酌凝視,“你不會後悔了吧?”
“後悔什麼?”
“你自己知道。”顧成首起身,背過手去,操起輕快的調子,一臉看戲模樣,“都這個時候了,就算腸子悔青了也沒用。”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男人掀起眼,剜了顧成一眼。
嘖嘖嘖……
“我不是啞巴,誰是啞巴誰知道。”
“你就自己一個人受著吧。”
“我要回去陪芸遮了。”
顧成挖苦了兩句,剛要離開,又折返回來,從袍袖中拎出一隻木盒,放到了男人面前。
“我找人問過了,看不出機關來。”
蕭灼沒吱聲,顧成丟下話,便悻悻的離開了。
東朝的夏夜總是愛起急雨,忽而一陣大風穿堂而過,毫無預兆的暴雨瀑淋滿屋。
來不及關上門窗,風捲著雨打溼了廊下的地板。
倒是解了一時的悶熱。
只不過下不了幾時,那雨水便戛然而止,像從來沒有出現一樣,甚至等不到天亮,便再找不到一絲蹤跡。
男人攤了攤袖口,拾起了桌子上的木盒。
鴉黑的睫毛輕輕顫抖,他擰眉,抄起手邊一方硯臺,向那木盒的邊角重重砸去。
霎時間,木盒碎裂,木屑西溢。
裡面的木簪隱約的露出來,初見形態。
蕭灼撥開木片,撲了撲渣屑,將那簪子拿了出來。
木簪的形制簡約質樸,像是手工打磨而成,簪頭上雕刻著一朵鏤空的梨花, 花朵的模樣再熟悉不過,是他母親留在樹上的痕跡。
女人倒是模仿的惟妙惟肖,男人握著木簪的手恍然一顫。
有什麼機關?
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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