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
女人攥拳抵住唇,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掌事嬤嬤唇角輕抿,“既然皇后娘娘的吩咐帶到了,老奴便不叨擾淑妃養病。”
女人低下頭,“嬪妾身子不便,勞煩嬤嬤替本宮向皇后謝恩。”
未等那嬤嬤再言,裴岑岑搶先一步對簾帳後的雪娘吩咐道,“好生送送嬤嬤。”
剛送走了皇后宮裡的,又來了旁的宮裡的。
毓秀宮昭儀鍾靈的父親是太常卿鍾蒲,裴擒之的部下。
聽聞陛下昨夜召了裴岑岑侍寢,所以才眼巴巴的過來巴結。
皇后是中書令蕭灼挑的,裴擒之最開始中意的皇后人選是裴岑岑的妹妹裴綰綰,定安侯府與蕭家一首不睦,鍾靈猜想裴岑岑大抵也不喜歡皇后。
“淑妃娘娘就沒想過有朝一日也能成為統領六宮的皇后嗎?”鍾靈的野心絲毫不曾遮掩,明晃晃吐露在裴岑岑面前。
女人懶散伸出手,從還未來得及收起的賞賜中拿出只小小的玉如意放在掌心把玩,平淡的語氣聽不出波瀾,“妹妹有何高見?”
鍾靈:“在這後宮中只有淑妃的位份僅在皇后之下,倘若皇后不在了,憑藉著定安侯府的支援,御史臺一旦鬆口,你便可以成為繼後。”
這才進宮幾日,女人便不安分的密謀起了皇后之位。
鷸蚌相爭只會漁翁得利。
真當她是好糊弄的嗎?
裴岑岑沒有拆穿女人,而是繼續詢問道,“可有法子?”
鍾靈以為她動心了,一臉邪祟地在女人耳邊低語道:“我父親認識一巫師,會行巫蠱之術,可以殺人於無形,極其靈驗。”
女人仔細聽著,裝模作樣地稱讚鍾靈的“好計謀”。
“娘娘當真信她的話?”
鍾靈前腳剛走,虛掩在屏風後替裴岑岑抄寫經文的凌歧便露頭走出來。
裴岑岑一臉鄙夷,“你看本宮像傻子嗎?”
男人嘴角微彎,輕言笑道:“娘娘是奴見過最聰明的女子。”
女人莞爾一笑,“待她將那巫蠱之物拿來,還要勞煩你悄無聲息的放回去。”
凌歧似乎明白了女人心中的盤算,“打算親近皇后?”
“她從芥州來,身邊沒有親信,東都之內,皇宮之中更沒有可以信任之人,只有這樣的人,才好拉攏。”
裴擒之不可信,蕭灼不可靠,小皇帝更是靠不住。
她想在這後宮之中立足,只能靠她自己。
現成的雞送上門,她便借花獻佛送給皇后殺雞儆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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