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酷暑,午後的夏日更是悶燥。
璟華親手舀了一碗冰茶給裴岑岑,“巫術之事還要多謝淑妃的提醒。”
若不是裴岑岑的提醒,她根本想不到竟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明目張膽的在宮中給她下蠱。
不過更讓她意外的是,女人並沒有因為鍾家是定安侯府一黨,便對鍾意行包庇之舉。
裴岑岑俯首含笑,“身在後宮之中,嬪妾還是明白究竟該為誰馬首是瞻。”
“可你這般做,若是被裴侯知道,免不得要受些責難。”璟華的言語充滿關懷,可裴岑岑卻聽出一絲飄忽不定的試探。
“嬪妾不怕。”女人眼尾勾勒出一抹緘默,“皇后不知,嬪妾與嬪妾的父親並非同道中人,我自小便離開東都,在梁陳飽受疾苦,而我的父親從未對我施以援手。”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裴岑岑會與蕭灼交好,蕭灼會諫言她進宮做這個淑妃。
璟華的眼裡含著憐憫與心疼,她握過裴岑岑的手,將手腕上的鏤花金鐲褪下,穿到了女人的手上。
“這是本宮母親所贈,今後在這宮中,本宮會待你如親妹妹一般,讓你有人可依。”
裴岑岑諂媚逢迎,“嬪妾謝娘娘憐愛。”
皇后話鋒一轉,忽然對女人問道,“你可有興趣學著打理一下後宮的事務。”
“嬪妾不敢僭越。”
璟華拍了拍女人手背,“有本宮授意,便不算僭越。”
“陛下膝下無子,本宮要早日為陛下誕下嫡長子,這後宮的諸事需要有人來幫本宮打理。”
“你願意為本宮分憂嗎?”
“嬪妾願意。”女人起身緩緩行禮。
“好。”璟華微微一笑,弓起身子,將裴岑岑扶起,“日後你常來鳳儀宮,本宮一點點教你。”
女人乖巧得像只兔子,“謹遵娘娘教誨。”
自從劉闕成婚後,蕭灼晚上便很少在宮中逗留。
除了前朝的朝政,他也要為皇帝的子嗣考慮。
每月十五,內侍監都會將侍寢的冊子拿來與他相看,小皇帝每夜在哪兒,召見寵幸了誰,他都會一一知曉。
這個月他召見了裴岑岑五次。
男人面色平和地將手中冊薄合上,轉頭去看書案上的奏摺,剛讀了兩行,又丟到一旁。
心中莫名燃起一陣無名火,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河州郡那一夜。
如今夏日,暑氣難耐,蕭灼書房晝夜都敞著門。
顧成大搖大擺走進來,繞著男人的書案走了一圈,一臉狐疑地瞧著男人,“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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