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不語，女人眸光一淡，繼續說道，“既都不是，又有什麼理由攔著我？”
“裡面躺著的是我的夫君，我為他侍疾，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說罷，女人便要轉身推門進去。
蕭灼情急之下拉住女人衣袖，“切記不可逞強。”
“不勞蕭大人費心。”裴岑岑揮手，打掉了男人的手臂。
寢殿內寂靜非常，只能聽見昏迷在榻上的男人微弱的呢嚀聲。
裴岑岑伸手，侍婢遞上一張浸溼了的帕子。
她拿著帕子，向帷幔內的男人走去。
“父皇，母妃……”劉闕燒的昏天暗地，眼前好似出現了幻覺，躺在床榻上，反覆的喚著好些人。
女人走到跟前，將浸溼了的帕子敷到男人的頭上。
“母后？”
迷迷糊糊間，劉闕似乎看到了先皇皇后。
他抬起癱軟的手臂，抱住了女人的胳膊，“真的是您。”
侍婢過來提醒裴岑岑不要離得太近，免得過上了病氣。
女人沒聽，騰出手來替劉闕掖好了被子，似一位關懷備至的母親一般溫柔的拍哄著榻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晝夜交替，劉闕的寢宮內依舊燈火通明。透著燭光的紗幔在昏暗的視野中若隱若現，女人纖弱的身影映在上面，如同一幅古畫。
小皇帝碰倒了手邊的玉盞，窸窸窣窣的流水聲擾動了簾外的女人。
“你不怕死嗎？”劉闕烏白髮青的唇瓣止不住的抖動。
眼前的視線被豁開一個口子，女人恰巧出現在其中。
她端著一碗熱羹，面帶笑顏的走向了榻上的劉闕，纖細的手指勾著湯勺，銳利的眸子輕輕浮動，帶著些許溫情，“當然怕。”
“可陛下是嬪妾的夫君。”
“嬪妾在外悽苦漂泊多年，是陛下給了嬪妾一個歸處。”
她賣弄可憐，偏劉闕聽之信之，心中無甚感動。
“孤答應你，日後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廢黜你，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裴岑岑坐在男人身側，將湯水送到男人唇邊，“嬪妾不要陛下的承諾，嬪妾只希望陛下可以儘快好起來。”
她一示弱，劉闕心中更加懊悔，撐著身子，挽住了女人的手臂，“孤剛剛夢見母后了，醒來才驚覺是你。”
“孤求著母后留下來，她卻將你送到了孤的身旁。”
“淑妃，經此一事孤才發現孤的身邊竟無一真心人，只有你願意冒著生命危險，陪在孤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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