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臉上雖然掛著笑,裴岑岑卻窺探出了半分不悅,故而為皇后打圓場道:“你與陛下是自幼的情分,陛下也是關心你。”
裴岑岑也這麼說,女人慌了神,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后,“可陛下明明說不急的。”
璟華忽然一笑,“婚姻大事怎能不急的?尤其你還是個女娘,陛下應是抹不開面子,才沒有同你說。”
“本宮的族中有幾個品性與才學兼得的子弟,與你年歲相仿,若你不嫌棄,本宮可以為你指婚。”
裴綰綰果然抗拒,不假思索地回絕了皇后的好意。
“娘娘,臣女還不想嫁人。”
她一天不嫁人,便一天都有可能成為劉闕的妃嬪。
璟華當然不會放心,裴岑岑給高臺上的皇后悄悄使了眼色,“既然綰綰不願意,皇后娘娘也不必強求,待日後她再長大些,便會知道著急了。”
眾人一同鬨笑著,只有穩坐在席上的皇后心中無甚擔憂。
她示意婢女去給各位嬪妃和貴人盛酒,宮女端著酒壺從席上走了一圈,唯獨走到裴綰綰那裡失了手,將酒水不小心的灑在了女人的衣裙上。
宮女連忙跪下,向皇后請罪。
女人胸前好大一片酒漬,裴岑岑對身側的婢女吩咐道:“去帶綰綰換一身新衣裳。”
裴綰綰起身向皇后行禮,跟著婢女走了出去。
天矇矇黑,劉闕才處理完政務,從御書房急匆匆的趕過來。
走到一半,便碰到了裴岑岑和皇后宮裡的婢女。
“陛下。”女人眼帶焦灼的向劉闕行禮。
“淑妃怎麼跑這兒來了?”男人面露疑色。
“方才綰綰的衣服髒了,嬪妾便派了人帶她去換衣裳,可好久也未見她回來。皇后與臣妾都甚是擔憂,故而急忙出來尋找。”
“綰綰會不會是迷路了?”女人的臉上都是焦急,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看著劉闕。
皇帝搖搖頭,“不可能,綰綰她常常出入宮中,怎可能迷路?”
二人面面相覷,一旁林間的別院內忽然發出女人的叫喊聲。
劉闕立刻辨認出了裴綰綰,顧不得其他,手忙腳亂地向那院牆內奔去。
裴岑岑一路小跑的跟在劉闕的身後,那別院昏暗狹小,長久無人居住,到處都是灰塵。
掌燈的太監用力將緊閉著的房門踹開,一時間塵土西溢,面前灰塵飛揚,白茫茫的塵埃中兩具肉體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背對著眾人,看不清面容。
燭火映在正對著劉闕與裴岑岑的女人臉上,女人晶瑩剔透的臉蛋上沾滿了淚水與灰塵,嘴角流淌出淋漓的血漬。
“闕哥哥。”裴綰綰嗓音沙啞,止不住的嗚咽著。
裴岑岑驚呼一聲,大喊道:“快將那狂徒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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