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轉過身，看到甲板中央那個白色頭髮的傢伙正伸著一隻手，指尖藍色的光芒在雨幕中像一小片獨立的星辰。
“這是啥？”
他的聲音乾巴巴的，帶著一種“我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麼”的顫抖。
廚子也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了。他本來是出來看看船怎麼突然不晃了的，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船舷兩側的海面。
那面被“壓平”的弧形水牆，還有站在甲板上那隻發光的手。
廚子手裡還攥著一把鍋鏟，那個鍋鏟從他指縫間滑落，砸在溼甲板上，“哐當”一聲。
他誰也沒看，眼睛首首地盯著那片藍色的光，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來兩個字：“我的天。”
舵臺上，掌舵的老船員低聲說了一句：“不是惡魔果實……這不像惡魔果實。”
旁邊正在綁緊最後一段繩索的另一個船員聲音發緊地回了一句。
“那這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悟本人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側了一下頭，看著萊恩呆滯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施法嗎？”
但萊恩沒有像平時那樣“哈”地笑出來或者回嘴。
他只是站在那裡，張著嘴，眼神里那種“震驚”還沒有完全消化乾淨。
剛才他還在拽著繩索跟暴風較勁，他甚至己經做好了掉進海里的心理準備。
然後這個人伸了一下手，整片海就安靜了。
接下來十幾分鍾，悟就那樣站在甲板上，維持著“蒼”的覆蓋範圍。
雨還在下，風還在刮，但船身穩得像在港口停泊一樣。
船員們沉默地做完了收帆和加固的工作，沒有人說話，偶爾有人抬頭看一眼那團藍光，然後又把頭低下去。
“……手有點酸。”
他的聲音像把凝固的空氣切開了。幾個人同時吐出一口氣。
廚子從門縫裡探出頭。
“你才用了多久就喊酸！我們忙活了大半天都沒喊累！”
悟瞥了他一眼。
“我用的又不是體力。動腦子比動手累多了，你們這些粗人不懂。”
廚子噎住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船舷兩側，那些退去的浪己經恢復正常高度，彷彿剛才那面“水牆”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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