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來得沒有任何預兆。
下午的時候天還藍得透亮，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悟躺在甲板躺椅上曬太陽，臉上蓋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航海日誌，呼吸平穩，睡得正沉。
萊恩在旁邊釣魚，嘴裡哼著跑調的曲子，釣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然後風突然就變了方向。
萊恩最先察覺到不對，他抬起頭看了看西邊的天際線，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遠處有一大片黑雲正在迅速逼近，雲層底部壓得很低，像是在海面上拖著一層暗色的帷幕。
“船長！”萊恩扔下釣竿朝船艙喊。
“風暴要來了！偏西南方向，速度很快！”
艾斯幾乎是話音剛落就推門出來了。
他幾步走到船舷邊，手搭在眉骨上朝遠處看了一眼，然後立刻轉頭對船員喊道。
“收帆！所有繩索加固！舵手穩住方向！動作快！”
甲板上瞬間忙碌了起來。有人衝向桅杆，有人跑去加固貨艙的綁帶，有人跑到船舷邊檢查排水孔。
悟被那陣嘈雜聲吵醒了，把臉上的書拿下來，眯著眼看了看西周，又看了看遠處那堵正在壓過來的黑雲牆。
“哦，來暴風雨了啊。”
他打了個哈欠，把書往懷裡一揣，翻了個身打算換個姿勢繼續睡。
說話的語氣也是相當的平淡，彷彿根本就沒有把即將要來的風暴當做一回事。
“悟！”
艾斯的聲音從舵臺那邊傳過來，“進船艙去！這次風不小！”
“嗯嗯好。”
悟嘴上應著，身體沒動。
艾斯看了他一眼，也沒工夫跟他較真，轉身繼續指揮船員了。
十幾個人在甲板上跑來跑去，風聲己經開始變大，海浪的起伏明顯比剛才劇烈了許多，船身開始有了幅度不小的晃動。
廚子蹲在廚房門口，把鍋碗瓢盆往櫃子裡塞，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
“老子剛燉好的魚湯！這波風就不能等飯吃完了再來嗎！”
悟從躺椅上坐起來了。倒不是因為聽話，而是躺椅晃得太厲害，睡不下去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第一波大浪正好拍上了船身側舷。
海水濺得老高，嘩啦啦地澆了他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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