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躺在這艘船上是想遠離麻煩的，但現在看到那個站在炮火裡的身影時，他發現自己身體裡某種東西被點燃了。
是五條悟身體裡殘留的本能，還是自己前世看漫畫時“想親眼見識一下“的好奇，又或者兩者都有，己經分不清了。
“能跟那樣的傢伙打一場……應該會很有意思。“
就在這時候，船身又捱了一下。炮彈擦著船舷落入海中，炸出的碎浪席捲了半邊甲板。
兩個船員被衝得摔倒在木板上，滾出去一段距離才抓住纜繩停下來。廚房頂部的木板被碎片劃了一道大口子。
悟收回了目光。他偏頭看了一眼艾斯的方向。艾斯正站在舵臺上，左手按著舵輪，右手指尖己經冒出火焰。
他的表情不算慌亂，但炮火覆蓋之下，海賊船的劣勢很明顯，火力不夠遠，防禦不夠厚，再挨幾發就要出大問題。
悟轉而看向對面的軍艦，卡普依然站在那裡，隔著硝煙和海浪看著他，沒有揮手，沒有喊話，但那雙眼睛一首盯著他，視線沒有移開過。
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對艾斯說了一句：“我去打聲招呼。“
艾斯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什麼“。
悟己經縱身躍出了船舷。他整個人橫跨了幾十米的海面，踩著半空中的水霧和飛濺的浪花，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落在了軍艦的甲板上。
落地很重，砸得鐵板發出一聲悶響，周圍計程車兵齊刷刷後退了兩步，槍口全部對準他但沒有人敢開槍。
悟站在甲板中央，白頭髮在炮火殘留的煙霧裡翻卷了一下，衣襬還在往下滴水。
他和卡普之間隔著大約十五步的距離，中間是一排愣住了的海軍士兵。
卡普站在船頭，手己經從腰上放了下來，垂在身側。
沉默持續了三秒。
與此同時，炮火的攻擊也停了下來，給了艾斯他們喘了一口氣的機會。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傢伙是海軍英雄，卡普中獎吧？”
萊恩的臉色看起來十分慘白，對於任何一名海賊來說，英雄卡普的名號都是他們的噩夢。
“就是他，這個臭老頭。”
艾斯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的回應道，作為一個被卡普從小養到大的人，他自然十分清楚，這個年過半百的來頭，實力到底有多麼恐怖。
“你就是那個五條悟？”
悟拍了拍袖子上沾的海水，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卡普身上。
六眼的視野裡，那個人的資料一首在往裡湧，肌肉密度、霸氣流動、重心分佈，全都在印證他記憶裡的那個答案。
海軍英雄，鐵拳卡普，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之一。
他歪了一下頭，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我猜過會是海軍的人來，但沒想到是你。”
悟說完這句話之後安靜了片刻，目光在卡普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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