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椒火鍋店地下室裡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焦黑的域外邪祟殘渣，空氣裡還飄著辣椒燒焦的刺鼻味道，混著一絲詭異的甜香，就是顧白從邪祟身上聞到的那股馬卡龍味。
“引煞粉。”沈硯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點殘渣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死緊，“百味閣的東西。”
“百味閣？”顧白愣了一下。
之前謝晏受傷那會兒提過這個名字，說是一個專門收集五味本源的邪修組織，閣主代號“廚神”。但那時候他們都以為這是個遠在天邊的傳說，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引煞粉是百味閣的招牌。”沈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極陰之物煉製，撒在邪祟身上能讓它們戰力翻倍，還帶著甜膩的香味，跟你說的馬卡龍味對得上。”
蘇糖臉色發白：“就是說……那個降頭師，還有這些域外邪祟，都是百味閣放出來的？”
“八九不離十。”顧白揉了揉太陽穴，“降頭師在收集五味本源，百味閣也在收集五味本源，他倆要是沒關係才怪。”
黎椒掂了掂手裡剛得到的辣椒玉佩，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指節微微發白。這趟火鍋店地下室之行，他們找到了辣系本源的鑰匙，這塊辣椒玉佩，還得到了辣系傳承“辣火焚天”，但也把百味閣這頭巨獸徹底拽到了明面上。
就在這時，火鍋店上面傳來敲門聲。
不緊不慢，三下，很有節奏。
西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這個點兒了，誰會來？
“我上去看看。”黎椒把辣椒玉佩揣進兜裡，拎著鍋鏟就要往上走。
“等等。”顧白拉住她，“一起去。”
西人沿著樓梯往上走，地下室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走到火鍋店前廳，玻璃門外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便裝，但站姿筆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男的三十歲上下，國字臉，眼神很正，手裡揣著個黑色證件本。女的年輕些，二十多歲，扎著高馬尾，揹著個雙肩包，眼神掃過店內的時候帶著幾分審視。
“山海司，南港分部。”男人亮出證件，“周文，這位是我同事林薇薇。”
山海司。
官方的人。
謝晏之前提過，山海司是管江湖能人異士和邪祟案件的官方機構，相當於陰陽兩界的警察局。按說他們滅了這麼多邪祟，山海司找上門也正常，但問題是，他們現在手裡攥著辣系鑰匙，還跟百味閣扯上了關係，這時候官方的人來，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沈硯往前邁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把蘇糖擋在身後，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兩位警官……哦不，兩位同志，找我們有事？”
“別緊張。”周文把證件收起來，語氣很平和，“我們不是來查你們的。我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顧白挑了挑眉。
林薇薇從雙肩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劃了幾下，遞過來：“你們最近一個月處理的案子，我們都有記錄。城西老小區的嬰靈、碼頭的水鬼、火鍋店底下的域外邪祟……乾得很漂亮。”
螢幕上是一張張案件記錄，時間、地點、處理結果，清清楚楚。
合著他們乾的這些事，山海司都看著呢。
“你們監視我們？”黎椒的語氣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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