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南港大學東門。
暑假剛過一半，學校里人不多，但也不算空，留校考研的、參加暑期實踐的，零零散散還有不少學生。路燈昏黃，樹影婆娑，路邊的夜宵攤飄著烤串和奶茶的香味，煙火氣十足。
誰能想到這樣一所正常的大學裡，藏著民國糖廠的舊址，還有一味甜系本源。
西人下了車，都換了身休閒打扮，看起來就像普通學生。蘇糖走在最前面，熟門熟路的，畢竟是她母校。
“這邊走。”蘇糖壓低聲音，“老圖書館在西邊，廢棄食堂在北邊，校醫院在東邊。三個地方離得都不遠，步行十幾分鍾就能到。”
“先去哪？”黎椒問。
顧白想了想：“先去廢棄食堂吧。甜系本源跟糖有關，糖廠舊址……食堂的可能性最大。”
沈硯點頭：“有道理。而且廢棄的地方，最容易藏東西。”
西人沿著校園小路往北走。晚上的校園很安靜，只有蟬鳴和遠處籃球場傳來的隱約歡呼聲。蘇糖一邊走一邊介紹：“廢棄食堂是老校區的，新食堂建起來之後就不用了，封了快十年了。平時沒人去，都說裡面鬧耗子……”
“鬧耗子還是鬧鬼？”顧白笑著問。
“都有吧。”蘇糖吐了吐舌頭，“我上學的時候就聽說，有人半夜路過廢棄食堂，聞到過很甜的味道，還聽到過女人的笑聲。那時候以為是瞎編的，現在想想……”
她沒說下去，但大家都懂。
甜系本源的氣息，能引來邪祟，也能讓人產生幻覺。
走了大概十分鐘，廢棄食堂到了。
這是一棟三層的老樓，外牆斑駁，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門口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樓前的雜草長得老高，一看就很久沒人來過了。
“鎖著呢。”黎椒走上前，伸手拽了拽那把鎖，“咔嚓”一聲，鎖首接被她拽斷了。
顧白：“……”
沈硯：“……”
蘇糖：“……”
“你力氣也太大了吧？”顧白目瞪口呆。
“辣系的，力氣都大。”黎椒面無表情地把斷鎖扔到一邊，推開門，“走。”
門“吱呀”一聲開了。
黴味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甜香撲面而來。
西人都警惕起來。
“有問題。”沈硯掏出一把鹽粒攥在手裡，“這味道不對。”
“是甜的。”蘇糖吸了吸鼻子，“但不是正常的甜……有點膩，有點發苦。”
顧白也聞到了。
那股甜味很濃，濃得發悶，像放了幾十年的老糖，甜得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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