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青衣道人，腦子一片空白。
苦玄真人？
那個五十年前跟廚神同歸於盡、己經死了半個世紀的人？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白躺在地上，渾身疼得動不了，但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過謝晏太師父的畫像，就是這個人，一模一樣。
白髮白鬚，青袍道骨，手裡一盞青銅燈。
跟畫像上分毫不差。
“你……”廚神的聲音在抖，不是怕，是震驚，“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苦玄真人站在那裡，身影有些虛幻，像是風中的燭火，隨時會滅。
他看著廚神，眼神很複雜。
有失望，有痛心，還有一絲……悲憫。
“阿辰。”他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像風拂過樹葉，“五十年了，你還是放不下。”
阿辰？
顧白愣了一下。
廚神的名字……叫阿辰？
而且聽這口氣，苦玄真人跟廚神不僅認識，還很熟？
“別叫我阿辰！”廚神忽然怒吼一聲，身上的靈力暴漲，“五十年前，你就是這麼叫我的！五十年後，你還是這副假惺惺的樣子！”
他猛地轉身，指著苦玄真人。
“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跟我同歸於盡了嗎？！”
“我是死了。”苦玄真人嘆了口氣，“五十年前，肉身就己經毀了。”
“那你是什麼？”廚神咬著牙，“鬼？”
“一縷殘魂而己。”苦玄真人說，“寄存在苦燈裡，撐了五十年。”
殘魂。
眾人沉默。
殘魂的力量有限，根本不可能是廚神的對手。
難怪廚神這麼震驚，他以為苦玄早就灰飛煙滅了，沒想到對方竟然留了一縷殘魂在苦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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