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聽。”
苦玄真人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廚神心上。
廚神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銀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但能看到他的嘴角在抽搐。
“閉嘴……”他低聲說。
“阿辰，回頭吧。”苦玄真人說，“阿阮要是知道你為了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會開心的。”
“我叫你閉嘴！”廚神突然爆發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血紅的。
“你懂什麼？！”他怒吼，“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師兄，你是天賦異稟的苦玄真人，你什麼都有！你怎麼會懂失去最愛的人是什麼滋味？！”
“阿阮死的時候才二十二歲！她那麼好的一個人，憑什麼說沒就沒了？！”
“我不管什麼域外邪祟，不管什麼天下蒼生，我只要她活過來！”
“哪怕把整個世界都賠進去，我也不在乎！”
他的聲音在碼頭上回蕩，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所有人都愣住了。
廚神……不是為了權力？
他是為了復活一個叫阿阮的姑娘？
顧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但可憐歸可憐，他害死了那麼多人，這筆賬不能不算。
“所以你就跟域外邪祟做交易？”苦玄真人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你知不知道開啟域外之門會是什麼後果？”
“我知道。”廚神喘著氣說，“但只要能救活阿阮，什麼後果我都認。”
“你瘋了。”苦玄真人搖頭。
“我是瘋了。”廚神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從阿阮死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菜刀。
“五十年前你阻止了我一次。”他抬起頭，眼神決絕，“五十年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阻止我。”
“哪怕是你。”
他舉起菜刀，朝著苦玄真人劈了過去。
刀光劃過夜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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