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爾木的清晨很冷。
青玄裹著厚羽絨服站在旅館門口，撥出來的氣都是白的。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冷的夏天，感覺跟南港的冬天差不多，不對，南港冬天也沒這麼冷。
“這才是山腳，”沈硯一邊檢查登山裝備一邊說，“等進了山，氣溫還得再降十幾度。”
“十幾度？”黎椒裹得像個粽子，聲音悶悶的，“那不得零下了？我能不能不去了？”
“不能，”青玄乾脆利落，“你是辣系令傳人，五令缺一個都不行。”
“可是我怕冷啊……”
“怕冷也得去，”青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不了到時候我給你做火鍋吃，麻辣火鍋，吃完就不冷了。”
黎椒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比珍珠還真。”
反正到了山上有沒有條件做火鍋再說，先把人哄走。
五個人找了當地一家專門做崑崙山地接待的旅行社。
旅行社老闆是個藏族大叔，叫扎西，皮膚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聽完他們說要進山，扎西大叔的眉頭皺成了疙瘩。
“你們要去崑崙山深處？”扎西大叔搖搖頭，“不行不行，這個季節不行。”
“為什麼？”青玄問。
“雪太大了，”扎西大叔說，“今年夏天反常，山裡連降暴雪，路都封了。好多專業登山隊都撤下來了，你們幾個外行進去，太危險了。”
青玄和謝晏對視了一眼。
連降暴雪？
現在可是七月，崑崙山夏天雖然冷，但也不至於暴雪封山吧？
“大叔，”青玄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實不相瞞，我們進去找人。我爺爺二十年前進去的，最近跟我聯絡上了，說在山裡等我。”
扎西大叔打量了她幾眼：“你爺爺叫啥？”
“顧長青。”
扎西大叔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顧長青？”他盯著青玄看了好半天，“你是……老顧的孫女？”
青玄愣了一下：“你認識我爺爺？”
“認識，怎麼不認識！”扎西大叔激動起來，一把抓住青玄的手，“二十年前，老顧救過我的命！那時候我還是個年輕嚮導，帶一隊人進山，遇上雪崩，全隊都沒了，就剩我一個，是老顧把我從雪堆裡扒出來的！”
青玄：“……”
她爺爺還真是走到哪救到哪。
“大叔，那你能帶我們進山嗎？”青玄問，“我爺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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