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黑霧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劈開了一樣，“譁”地往兩邊退去。
眼前豁然開朗。
崑崙內谷。
群山環抱中的一片谷地，比我想象的大得多。谷底鋪著碎石和矮草，兩側是刀削般的巖壁，頂上露出一線天光。風從谷口灌進來，帶著雪山的寒氣，但至少不是那種讓人窒息的黑霧了。
而在谷口，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拄著柺杖，背有些佝僂，白髮蒼蒼。
“爺爺！”
我拔腿就跑，跑到一半差點被石頭絆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顧長青看見我，渾濁的老眼裡一下子就有了光。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己經衝到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爺爺！我回來了！”
他身子晃了晃，被我撞得差點沒站穩，柺杖在地上“篤篤”戳了兩下才穩住。
“你這丫頭，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莽撞。”他嘴上嫌棄，手卻緊緊拍了拍我的背。
鬆開他，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才兩個多月沒見，他老了太多。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顴骨凸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圈。上次分別時他雖然也不年輕，但至少腰板還算首。現在拄著柺杖，背明顯佝僂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年。
“爺爺，你還好嗎？”
“死不了。”他擺擺手，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疲憊，“就是守結界費了些力氣。”
然後他看見了我身後的小鹽。
小鹽正怯生生地躲在我背後，露出半個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顧長青。
顧長青愣了一下：“這孩子是？”
“他叫小鹽，鹽精血脈。”我把小鹽往前推了推，“路上撿的。別看他小，關鍵時刻能幫大忙。”
小鹽乖巧地叫了一聲：“爺爺好。”
顧長青“噗嗤”笑了：“這孩子倒是懂事。”他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小鹽，眉頭一挑，“鹽精血脈？難怪。你身上有鹹系令的影子。”
“嗯！”小鹽點頭，“姐姐說我是鹹系的小幫手！”
“你可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小跟班。”顧長青搖搖頭，首起身子，目光掃向阿夜，“你也來了。”
阿夜站在幾步外，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多說什麼。上次在崑崙分別的時候還算客氣，現在見面也就點個頭的事。
“進來吧。”顧長青轉身往谷里走，柺杖在地上篤篤地響，“我燉了羊肉湯。知道你們一來肯定先喊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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