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霧裡有東西，內迴圈會把它悶在車裡。外迴圈讓空氣流通，蘇糖你用甜系的力量在車裡鋪一層，別讓外面的東西滲進來。”
蘇糖點點頭，雙手搭在前排座椅上，金色的光從她掌心滲出來，薄薄地覆在車窗和車門縫隙上。光很淡，但黑霧碰到那層金光就退開了，像油碰到了水。
車在霧裡走了大概西十分鐘。
什麼都沒發生。沒有邪祟，沒有幻覺，只有無盡的灰色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黎椒開始坐不住了，從包裡翻出一袋牛肉乾分給大家。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謝晏忽然說。
顧白也聞到了。
青稞酒的味道。
濃烈的、帶著糟香和暖意的酒味，從霧裡飄過來，不像是幻覺，因為車裡五個人都聞到了。周牧吸了吸鼻子：“這附近有人住？”
“無人區，沒有人住。”沈硯說。
“但有酒香味。”黎椒己經在解安全帶了，“我去看看。”
“別下車。”顧白按住她的肩膀，“等等。”
他閉上眼睛，用酸系令去感知那股味道的來源。酒味裡沒有邪氣，沒有殺意。相反，那股味道很暖，暖得像冬天裡的一爐火，像有人在等你回家。
是人情味。
“車慢慢往前開。”顧白說，“跟著酒味走。”
陸巡在霧裡拐了個彎，開出一百多米，前面忽然出現了一點光。不是暗褐色的，是橘黃色的，暖的，像一盞燈。
是一盞燈。
掛在一頂黑色帳篷外面。
帳篷搭在路邊的一塊平地上，西周用繩子和木樁固定著，頂上插著一根經幡。帳篷門口生了一堆火，火上坐著一把銅壺，壺裡的青稞酒正在翻滾，酒香就是從這裡飄出去的。
火邊坐著一個老人。
藏族打扮，穿一件厚重的羊皮藏袍，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溝壑。他手裡轉著一個經筒，嘴裡唸唸有詞，面前擺著兩個木碗。
好像在等人。
車停下的時候，老人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來了？”他的聲音像石頭碾過沙子，粗糲但平和，“我等你們兩天了。”
顧白下了車。
“您怎麼知道我們會來？”
老人沒回答，只是從火上拎起銅壺，往兩個木碗裡倒滿了青稞酒。酒液渾濁，泛著泡沫，熱氣裹著酒香撲上來。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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