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膽子大。”顧白說，“是他想活。一個想活的人，不會拿著苦系令亂來。”
青玄看了他幾秒，沒再說什麼。
吃完早飯，兩撥人圍著火堆坐了一圈。說是兩撥人，長得又像又不像，叫名字的時候經常兩個人同時答應，搞得誰都分不清誰在叫誰。最後還是青玄拍了板：“這樣，我們這邊的叫老黎椒、老蘇糖、老謝晏、老沈硯，你們那邊的叫小黎椒、小蘇糖、小謝晏、小沈硯。”
“憑什麼你們是老的？”黎椒不服。
“因為我們先到的崑崙。”青玄理首氣壯，“先到為老。”
“我年齡比她大。”黎椒指著對面的紅頭髮女人。
“那你就是老黎椒，她是小黎椒。”青玄改口改得毫無心理負擔。
“那也不行，聽著像我比她老。”
“那就按高矮分。”
兩個黎椒對視一眼，同時挺首了背。
最後這事兒也沒分出個結果來，大家各叫各的，叫到誰算誰。反正兩個黎椒的脾氣一模一樣，叫一聲兩個人同時回頭，說的話也差不多。
“說正事。”顧白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黑湖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了。湖底有東西，周圍石頭裡封著人，黑霧從湖裡擴散出來圍住了這個山谷。要出去，得先解決黑湖。”
“黑湖底的東西是什麼？”謝晏問。
“可能是域外之主的一部分。”青玄說，“不是本體，是它投放在人間的一個“根”。就像阿夜是種子，黑湖底那個東西是根鬚。種子還在和它對抗，但根鬚己經開始生長了。”
“有多大？”沈硯問。
“不知道。”顧白說，“我昨天在湖邊感覺到的是，那東西佔了整個湖底，而且還在長。”
“我們現在有多少戰鬥力？”青玄環顧了一圈。
“鹹系兩個，能佈陣防守，但進攻不行。”兩個沈硯幾乎同時開口，然後對視一眼，一個閉嘴，另一個繼續說，“如果兩個鹹系令同時用，守宅陣的範圍和強度能翻三倍。”
“辣系兩個，能衝。”這次是黎椒先說，對面的黎椒點了點頭，“但物理攻擊對黑霧沒用，前天衝了一次，鍋鏟穿過去了跟打在煙上一樣。”
“甜系能治傷和渡魂。”兩個蘇糖小聲說，“但對黑湖裡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用。”
“酸系能攻心。”謝晏推了推眼鏡，“但青玄說了，黑霧裡頭沒有心。”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顧白身上。
“苦系能滅煞。”顧白說，“但我一個人不夠。黑湖底的東西太大了，苦系令的力量再強也不可能一口吞掉整個湖。”
“所以呢？”
“所以需要五味食煞陣。”
火堆邊安靜了一瞬。
五味食煞陣。這個名字在手札裡出現過，在山海司密庫的殘卷裡出現過，在所有食味者的傳說裡出現過。那是初代雙聖創下的陣法，需要五塊五味令同時發動，把五種味道的力量合為一體，威力堪比天雷。
“但我們現在有十個人。”黎椒說，“兩個甜、兩個辣、兩個鹹、兩個酸，再加一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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