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夜，顧白的燒退了一半。
不是全退，是從燒得迷迷糊糊變成了能正常思考的程度。嘴裡的苦糖化了又含，含了又化，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舌頭上全是苦的，但胸口那團火確實壓下去了不少。
青玄一早就開始忙。
她把營地移到了湖邊一百米的位置，離裂縫更近，方便觀察。兩個沈硯在營地周圍重新布了鹹系陣，這一次不是防禦陣，而是一個預警陣，只要有黑霧從裂縫裡湧出來，鹽晶就會發光示警。
兩個謝晏花了一整個上午畫地形圖。他們在湖邊轉了三圈，每隔十步就做一個標記，最後把地形圖攤在顧白麵前的時候，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全是線條和符號。
“五個方位。”顧白這邊的謝晏指著圖說，“崑崙眼的邊緣剛好有五個凸起的石臺，每個石臺距離洞口的中心大約三丈。這五個石臺就是五味食煞陣的陣眼位置。”
“間隔多少？”
“大約七十二度。”謝晏推了推眼鏡，“和五行方位不完全一致，但和五味對應的方位一致：甜在南，辣在西，鹹在北，酸在東，苦在中。”
“苦在中？”顧白抬頭看他，“我在中間？”
“對。”青玄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苦系居中，統領西味。這是五味食煞陣的規矩。苦系持令人站在陣心，其餘西味分守西方。”
她把粥遞給他。
“先吃東西。”
顧白接過粥，低頭喝了一口。粥里加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
“誰煮的？”
“蘇糖。”青玄說，“兩個蘇糖一起煮的，你猜猜是哪一個？”
顧白又喝了一口，味道很熟悉，和他自己店裡煮的味道差不多。
“我這邊的蘇糖。”
“猜對了。”青玄在他對面坐下來，“你那個蘇糖煮的粥偏甜，我這邊那個蘇糖煮的粥偏鹹。她倆的口味不一樣。”
“你怎麼知道？”
“我嘗過。”青玄面不改色，“昨天兩碗都嚐了。”
顧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喝完粥，青玄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十個人圍著一張簡易桌子坐下來。桌上攤著謝晏畫的地形圖，旁邊壓著五塊五味令。
“今天把陣法過一遍。”青玄說，“五個方位，五塊令，五個人。顧白居中持苦系令，我持甜系令守南，黎椒持辣系令守西，沈硯持鹹系令守北，謝晏持酸系令守東。”
“等等。”顧白說，“兩對同名的人，怎麼分？”
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兩個蘇糖、兩個黎椒、兩個沈硯、兩個謝晏，各自看了一眼對方，都沒說話。
“我和你們這邊的。”青玄這邊的蘇糖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我的甜系令認主更久，和令的默契更好。”
青玄這邊的黎椒跟著說：“我也是。我的鍋鏟跟了我三年，換一把我用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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