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他聲音低沉，“在我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還在我身邊。”
沈清寒即使臉色蒼白、衣衫襤褸，也掩不住那種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林晚星有一瞬間的恍惚。
然後她揚起一個溫柔的笑，“你說什麼傻話呢，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她轉過頭，看向前方漸漸亮起燈火的高大樓閣。
天樞閣就在那裡。
……
天樞閣的輪廓在黎明微光中逐漸清晰。
青瓦白牆，飛簷斗拱，院牆上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結界，將內部的靈氣波動與外界完全隔絕。
明明是清晨，己經有很多人在外面活動了，卻無人對這座佔地廣闊的樓閣投以多餘目光。
記憶告訴林晚星，這是認知干擾結界的效果，普通人會下意識忽略這裡的異常。
“到了。”她輕聲道，扶著沈清寒踏上青石臺階。
門廊兩側立著兩尊石獸，似獅非獅，目嵌赤玉。
當兩人靠近時，石獸眼中紅光一閃，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林晚星全身。
外門弟子令牌在她腰間微微發燙，這是透過檢驗的訊號。
但沈清寒那邊。
石獸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赤目大亮，沉重的石門向內開啟，不是緩緩推開，而是急促地滑開，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緊急狀況。
門內衝出兩人。
為首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劍眉星目，穿著與沈清寒類似的玄色弟子服，只是衣襟的銀紋少了兩道。
他看到沈清寒的瞬間，瞳孔驟縮。
“師兄。”青年聲音都變了調，一個箭步衝上來扶住沈清寒另一側。
“怎麼回事，你不是去調查南郊的靈氣異常嗎？怎麼會傷成這樣？”
林晚星心中一驚，這人認識沈清寒，還很熟悉。
一段記憶在她腦海中緩緩浮現，陸子期，沈清寒的同門師弟，內門精英弟子，性格多疑謹慎。
麻煩了。
“子期。”沈清寒開口，聲音虛弱但平穩，“我沒事，這位是……”
他看向林晚星，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顯然在等她自己解釋。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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