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我以前……呃，見過很多。”她差點說漏嘴。
裴蘅沒追問，只說了句：“有毒的別採。”
“知道。”
兩人在林子裡穿行了小半個時辰，林晚星的竹簍裡漸漸滿了，有木耳、松蘑、榛蘑，還有幾棵野蔥和野蒜。
裴蘅忽然停下腳步。
林晚星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怎麼了？”
裴蘅沒說話，目光盯著前方一處灌木叢。
林晚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麼也沒看見。
“有東西？”她小聲問。
裴蘅點點頭，把砍柴刀遞給她，“拿著，在這兒等著。”
然後他就貓著腰，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灌木叢。
林晚星握著那把砍柴刀，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撲騰聲，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然後裴蘅從灌木叢裡鑽出來，手裡拎著一隻肥大的野雞。
林晚星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遇上野豬了呢。”
裴蘅看她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動了動，“野豬的話，你跑不跑得掉？”
林晚星想了想，認真回答：“跑不掉，所以我得學會爬樹。”
裴蘅沒說話，把野雞遞給她。
林晚星接過來，掂了掂分量，眉開眼笑，“這隻夠肥，能做兩盤菜。”
兩人繼續往山裡走。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光線越暗，林晚星開始有點發怵，下意識地往裴蘅身邊靠。
裴蘅察覺到她的動作，腳步慢下來，“怕？”
“有點。”林晚星老實承認，“這林子太深了，萬一迷路怎麼辦？”
“不會，我認得路。”
林晚星看他一眼。
這男人說“認得路”的時候，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就好像這座山是他家後院似的。
“你以前常進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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