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林晚星躺在炕上，跟裴蘅說了這事。
裴蘅沉默了一會兒，“她有問題。”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裴蘅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信她？”
林晚星笑了一聲，“信她？我又不傻。”
黑暗中，裴蘅似乎看了她一眼，“那你還讓她跟著？”
林晚星翻了個身，枕著胳膊，“讓她跟著，我才能知道她想幹什麼。”
“她在明處，我在暗處，怕什麼？”
裴蘅沉默了一下，“明天我跟著。”
林晚星一愣，“你？你不是不愛帶外人嗎？”
裴蘅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林晚星聽見他說：“你太容易相信人。”
林晚星：“……”
她哪裡容易相信人了？她明明精明得很。
但不知為什麼，聽見這句話，她心裡忽然有點暖。
這男人是在擔心她？她嘴角微微翹起，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林茉果然來了。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揹著個小竹簍，打扮得跟個普通村姑似的。
但臉上的脂粉沒卸乾淨，眼角眉梢還是那股子精緻勁兒。
林晚星看了她一眼，心裡好笑。
這位重生堂妹，演戲倒是挺認真，可惜演得不到位。
“走吧。”
三個人往後山走。
林茉走在林晚星旁邊，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誇這山裡的風景好，一會兒問那是什麼樹、這是什麼花。
林晚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眼睛卻在西處瞄。
裴蘅走在後頭，離她們五六步遠，像個沉默的影子。
林茉回頭看了他一眼，湊到林晚星耳邊，壓低聲音說：“晚星姐姐，你那個夫郎，怎麼老是冷著一張臉？他是不是不喜歡你？”
林晚星笑了笑，“他那人就那樣，對誰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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