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經重新躺下了，眼睛半闔著，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呼吸也弱了下去。
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林晚星蹲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你……”
顧長清抬起眼簾，對上她的視線。
他的目光很淡，像是沒什麼情緒。
但林晚星總覺得，那雙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方才，”他頓了頓，“想出去？”
林晚星沒說話。
顧長清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為什麼？”
林晚星被他問住了。
為什麼？
因為她要救他？因為她不想看著他死？
不對，她只是……她只是不想欠他的。
她穿越過來，不想走原主的老路，不想替他擋刀，不想痴纏他一百年，不想被他斬首證道。
所以她躲他，避他，不搭理他。
可現在，他卻救了她。
她用一把剪刀，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他一個重傷垂死的人，用最後一張保命符，救了她。
她欠他一條命。
林晚星忽然覺得很憋屈，她明明是來躲災的，怎麼躲著躲著，反而欠上了？
她蹲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一會兒懊惱，一會兒不甘，一會兒又像是在罵人。
顧長清看著她，忽然輕輕“嗯”了一聲。
林晚星抬頭，發現他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她沒好氣地問。
顧長清沒回答，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林晚星盯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咬牙切齒。
這個男人絕對是在笑話她。
她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那兩頭熊己經不見了，不知道是被打跑了還是在附近潛伏著，不管怎樣，這個洞口己經不安全了，得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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