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她又撿了些乾柴，用火摺子生了堆火，把剪刀放在火上烤。
顧長清看著她的動作，微微皺眉。
他想問她做什麼，但實在沒力氣開口。
林晚星烤完剪刀，又烤了烤帕子，然後端著這些東西走回來，蹲在他面前。
“我要把你傷口裡的爛肉挖掉。”她面無表情地說，“會很疼，你忍著點。”
“動手吧。”他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猶豫。
林晚星點點頭，拿起剪刀，對準他的左肩。
手懸在半空，忽然頓住了。
她想起上輩子，有一次陪閨蜜去紋身，閨蜜疼得嗷嗷叫，紋身師卻面無表情地繼續操作，她當時心想，這紋身師真狠。
現在輪到她當這個狠人了。
可面前這個人，不是閨蜜，也不是朋友，甚至算不上認識。
他以後還要殺她。
她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這種罪受？
林晚星盯著那個傷口，半天沒動。
“怎麼了？”顧長清問。
林晚星抬頭看他，對上他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和質疑，甚至沒有疼痛，雖然她還沒動手。
他就那麼看著她，像是在等她。
林晚星忽然想起剛才，在洞口的時候，他明明都快死了，還掏出最後一張護身符救她。
她欠他一條命。
雖然她不想要這種“欠”，但欠了就是欠了。
她深吸一口氣，剪刀落下。
第一刀下去，顧長清身體猛地一顫。
林晚星沒抬頭，手上動作不停。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剪刀在傷口裡翻找，把那些發炎化膿的爛肉一點一點剔除。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來，染紅了她的手指，也染紅了地上的石頭。
顧長清始終沒有出聲。
他只是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額頭上冷汗涔涔，牙關咬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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