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片怎麼了？”
“那塊布片埋的位置，離井沿三尺，如果是死者的衣服被撕破，布片應該掉在井邊。”
“三尺遠，像是被人扔出去的，或者是被風吹過去的。”林晚星道，“但昨晚沒有風。”
陸清辭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林晚星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忽然問了一句：“你還看到了什麼？”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死者的指甲縫裡有很細的纖維，不是水草，像是紡織品，她在掙扎的時候，可能抓了兇手的衣服。”
陸清辭的目光終於動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你學過驗屍？”
林晚星心裡一緊。
又來了。
這個問題，她早晚要面對。
她想了想，選擇了一個折中的答案：“我爹年輕的時候，在義莊幫過工，我小時候常跟著去，看過一些。”
這是她從原主記憶裡挖出來的資訊。
原主的爹林老漢，確實在義莊幫過工，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原主那時候還小，不可能記得什麼。
但陸清辭不知道。
他看著林晚星，沉默良久，點了點頭，“去把孫二叫進來。”
孫二被帶進偏房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白。
他站在門板前，看著白布下隱約的人形輪廓，眼眶又紅了。
“大人，我娘子她……她真的是自己想不開嗎？”
陸清辭沒有回答，只是問：“你昨晚在城外幫工，可曾回來過？”
孫二一愣，隨即搖頭：“沒有，沒有，我在王家幹了一夜，王老爺可以作證，工友們都可以作證。”
“中間可曾離開過？”
“沒有，一刻都沒有。”孫二急了，“大人，您懷疑我？我、我怎麼可能害我娘子，我們成親兩年，從來沒紅過臉，我、我……”
他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林晚星在旁邊看著，忽然問了一句：“孫二哥，你娘子的衣裳，是誰做的？”
孫二愣了一下：“衣裳？是我娘子自己做的，她針線活好，家裡的衣裳都是她做的。”
“她昨天穿的那身藍底碎花的，也是她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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