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指了指那個中年男人：“孫二，死者是他娘子。”
孫二約莫三十出頭，長得憨厚老實，手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做力氣活的。
他抹了把眼淚，啞著嗓子道：“大人，我娘子真是想不開才投井的。”
“她、她最近身子不好，整夜整夜睡不著，我勸她請大夫，她捨不得銀子……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點請大夫……”
他說著，又哭起來。
林晚星沒吭聲，等著陸清辭說話。
陸清辭看了她一眼，道：“昨晚上，孫二在城外給人幫工，一夜沒回。”
“今早回來，發現他娘子不在屋裡，找了半天，在井裡找到的，人己經沒了。”
“井在哪兒？”
“後院。”
“我能去看看嗎？”
陸清辭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林晚星穿過正房，往後院走去。
後院不大，一口井就在角落裡，井沿是青石砌的，長滿了青苔，井邊放著一隻木桶，桶裡還有半桶水，瓢擱在桶沿上。
幾個衙役正在井邊丈量什麼，看見她，都停下手裡的活。
林晚星沒理會他們，走到井邊，往下看了一眼。
井水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她蹲下來，仔細看井沿的青苔。
青苔很滑，有些地方被踩過，留下新鮮的痕跡，井沿的邊緣有幾道抓痕。
她眯起眼睛，湊近了看。
很淺，像是手指摳出來的。
她站起來，看向井邊的地面。
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因為靠近水井，有些潮溼，上面有很多腳印，雜亂無章，應該是打水和今早撈人留下的。
但有一個地方……
她走過去，蹲下來。
在離井沿約三尺的地方，有一小塊泥土的顏色不太對。
周圍的泥土是深褐色的，這一小塊略深一些，像是被什麼液體浸過。
林晚星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還沒幹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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