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辰時。”
林晚星在心裡算了算。
申時到辰時，差不多十個時辰。
這十個時辰，死者一個人在家的可能性很大。
“他娘子平時一個人在家？”林晚星問。
“對。”陸清辭道，“孫二在外做工，他娘子在家做針線活，貼補家用，他們沒有孩子，兩口子過日子。”
林晚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我能看看死者嗎？”
陸清辭看了她一眼，“跟我來。”
死者被抬到了偏房裡，放在一張門板上，身上蓋著白布。
屋裡點著幾根蠟燭，光線昏黃，還有屍體的味道。
林晚星抽了抽鼻子。
陸清辭掀開白布，露出死者的臉。
那是個年輕的女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臉色蒼白浮腫，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己經渾濁。
頭髮溼漉漉的，貼在臉上，有幾根水草纏在髮絲間。
典型的溺亡特徵。
林晚星走過去，俯身仔細看。
口鼻處有蕈樣泡沫，就是那種細密的白色泡沫，溺死的人呼吸道里會形成的東西，這個特徵很明顯，說明確實是活著入水的。
指甲裡有一些泥沙，還有很細的紡織品的纖維。
林晚星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不動聲色地首起身，看向死者的脖頸。
脖子上沒有勒痕和掐痕。
她輕輕托起死者的頭，看後腦勺，後腦勺上有一塊淤青。
不大，約莫銅錢大小，藏在頭髮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晚星沉默了幾息，把白布重新蓋上。
走出偏房，陸清辭站在院子裡等她，“如何？”
林晚星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正房門口還在抹眼淚的孫二，又看了看後院的方向，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問：
“大人，您驗屍的時候，可曾發現死者後腦勺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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