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沉默了一瞬，忽然道：“把白布掀開。”
李三一愣：“大人？”
“掀開。”
李三不敢違抗，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床邊，伸手去掀那塊白布。
他的手抖得厲害，掀了好幾下才掀開。
白布下面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二十出頭，五官清秀，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著，表情很平靜。
不對，林晚星湊近了些。
是驚恐。
死者的眉毛微微挑起，眼角的肌肉有些緊繃，嘴唇雖然張著，但嘴角是向下的，這是典型的恐懼表情。
只是因為這表情太輕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死前看見了什麼。”林晚星脫口而出。
陸清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繼續觀察死者的身體。
他輕輕掀起死者的衣袖，手腕上有幾道淤青，像是被人抓過。
他又掀開死者的領口，脖頸上有一圈淡淡的勒痕，不是繩索勒的，更像是布條之類的東西。
“不是嚇死的。”陸清辭首起身，淡淡道，“是被勒死的。”
林晚星點點頭，她也看出來了。
那些詭異的佈置，都是死後佈置的。
兇手在偽裝現場，偽裝成髒東西索命？
“大人，”李三在旁邊哆哆嗦嗦地問，“那這些銅錢……”
“是她死後掛上去的。”林晚星道，“如果是活著的時候掛的，她會有掙扎的痕跡。”
“床帳上沒有任何撕扯的痕跡，銅錢掛得整整齊齊，應該是兇手掛的。”
李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陸清辭看了林晚星一眼，目光裡有一絲滿意，“繼續說。”
林晚星受到鼓勵，膽子大了一些。
“那雙繡花鞋，擺得太整齊了。”她指著床邊的鞋，“如果是她自己脫的，不會擺得這麼齊。”
“而且鞋頭朝著床，這是有人把她放上床之後，才擺的鞋。”
“那杯茶呢？”
“茶滿著，表面結膜，說明放了一夜以上，如果是她睡前倒的茶，早上起來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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