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接過布包，開啟，裡面是一件男人的衣裳，深藍色的粗布，上面沾著大片暗紅色的痕跡。
林晚星的心跳得飛快。
兇手殺人之後，把血衣藏在房樑上，然後從房樑上離開，從天窗？
房頂上確實有個天窗，不大，但足夠一個瘦小的人鑽出去。
“查這件衣裳的來源。”陸清辭把血衣遞給秦衙役，“還有，查清死者是誰，平時和什麼人來往。”
秦衙役領命而去。
林晚星站在床邊，看著那個年輕女人的臉，心裡有些發堵。
又一個年輕的女人，死在最美好的年紀。
“大人，”她忽然問，“您覺得兇手是誰？”
陸清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林晚星想了想，道：“兇手認識死者。”
“為什麼？”
“那些佈置。”她指著床帳上的銅錢，“銅錢掛西角，是民間驅邪的法子，繡花鞋擺得整整齊齊，茶滿杯，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兇手不只是想偽裝現場，他還想告訴別人，這個人是被髒東西索命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能做到這些的，一定是個熟悉民間習俗的人，而且和死者很熟，熟到能進她的房間，佈置這些東西而不引起懷疑。”
陸清辭微微點頭，“還有呢？”
“還有……”林晚星看著死者脖頸上的勒痕，“勒痕很淺，說明兇手力氣不大，可能是個女人，或者是個瘦弱的男人。”
“還有嗎？”
林晚星想了想，搖搖頭，“暫時就這些。”
陸清辭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你看她的手指。”
林晚星低頭看去。
死者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指甲縫裡有很細小的、紅色的東西。
像是絲線。
林晚星湊近了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不是絲線，是人的皮膚。
死者在臨死前，抓了兇手，指甲縫裡有兇手的皮膚組織。
林晚星幾乎是蹦起來的。
“大人。”她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興奮，“死者抓了兇手，她指甲縫裡有皮屑，如果找到兇手，比對傷口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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